“我看你还是冷死算了 。”
看清他眼底的戏谑,付心溪气愤地咬紧牙根,伸手拍了他一下。
“嘶,疼。”
他往后退了些,像是牵扯到了伤处,眉头皱了皱,一脸痛楚。
“是伤口疼吗?”
付心溪有些愧疚,不由着急问他。
见她眸子里尽是担忧,男人忽然捂着伤口抬起头来,眉眼处尽是笑意。
付心溪反应过来他是在逗自己,不禁气道:“陆、逾、白!”
男人握紧拳头,抵在薄唇处低低笑了起来。
她一脸不满地锤他的手。
不过这次很轻,有意控制着力道,生怕再牵到他的伤处。
陆逾白握住她的手往紧实健硕的胸膛上摸,眼神晦涩,声音低低的,带着某种暗示:“要打就往这打。”
腾的一下,她脸瞬间红了。
“放手。”
付心溪低着头,声音小的几不可闻。
陆逾白察觉到她有点真的生气了,不由松开她的手。
“陆逾白,你不该来救我的。”
“当初就应该放任我被大鲨鱼吃掉。”
她声音低低的,有点闷。
这样的话,他就不会被自己连累。
他依旧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根本不用在这里陪着她受苦。
手忽然被握住了。
男人的掌心很暖,也很大,轻而易举包裹住了她。
她这才发现他的手很好看。
修长,骨节分明,和玉一样白,像是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下巴被抬起,对上陆逾白的眼睛。
黑沉沉的眸子里含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至少,我不想自己后悔。”
好半晌,他低着声音开口。
因为发烧的缘故,男人的声线很沙很哑,仿佛沙砾在地上滚过,却字字敲击在她的心头。
一股电流蔓延开来,付心溪说不清自己到底什么感受。
“等回去以后,我们就离婚。”
陆逾白忽然道。
付心溪微张着唇,有些愕然地看向他。
“我会重新开始追求你。”
如果不是他的表情太过认真,付心溪甚至都会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一切听起来就像是在开玩笑。
但陆逾白是认真的。
他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顿:“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付心溪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她现在完完全全呆在了原地。
但是也许是对方的神情太过认真,也许是心里的那抹悸动在作祟。
她竟然鬼使神差地点头了。
月亮高悬,火还在刺啦地烧着。
付心溪穿着已经烤干的衣服,背对着陆逾白,头枕着手臂,神色还有些怔然。
她怎么就答应了呢?
真是疯了。
另一只手遮住头顶的月光,她感觉自己额头也烫起来了。
仿佛发烧的不是陆逾白,而是她。
忽然,耳边传来了男人的声音:“有人来了。”
付心溪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果然,从前方海上射过来了一束冷白的灯光,而且距离这边越来越近。
有船正在往这边过来!
她脸上不由露出喜色,兴奋抓住陆逾白的手,说道:“真的是船!陆逾白,我们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