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是盛尧,他似乎也看见了岛上的他们,正挥着双臂朝他们大声招手。
付心溪也冲他们那边挥了挥手。
最后船靠岸,盛尧从甲板上跑下来,看见两人的狼狈模样,不由惊奇说道:“你们俩还真是命大。”
陆逾白掀起眼皮看他一眼,语气很平淡:“这么说来,你很失望?”
盛尧后颈一凉,忙笑道:“怎么可能呢?”
“你是不知道,你跳下去的时候我有多担心。”
“就差没跟着你一起去了。”
“但我又寻思着,要是我也跟着跳了,就没人来救你们了,所以只能一个人默默忍受着良心的谴责。”
他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可谓声情并茂,付心溪觉得他不去做演员可惜了。
“那个,他发烧了。”
付心溪觉得自己还是得提醒一下,指了指陆逾白的伤口,说道:“还有,他伤口得尽快消毒包扎。”
盛尧这回没再皮,连忙喊人将陆逾白抬上船。
他就说怎么刚刚看见陆哥脸色那么苍白。
“嫂子你也上去吧。”
经过这次,盛尧算是彻底看清了付心溪在陆逾白心里的地位。
那是恨不得放在心尖尖上宠着,连命都可以给出去的那种。
所以他的语气也不由得变得恭敬了些。
付心溪本来想纠正他的称呼,但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只是点头。
回去后,陆逾白被送到了医院。
接下来的几天,付心溪都没再见到他,只收到了他签好的离婚协议书。
再见到他,已经是在民政局。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了,但现在的情况到底跟当时不一样。
拿着离婚证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付心溪有些恍如隔世。
“付小姐,能请你吃顿饭吗?”
旁边忽然响起男人的声音。
付心溪抬起头,有些怔愣地看着他邀请自己。
“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一天。”
他笑着提醒。
结束即开始。
他说,要跟她重新开始。
付心溪嘴唇翕动了下,看着他朝自己伸出的手,缓缓点了点头:“好。”
发现陆逾白早就定下了天香阁的包厢,付心溪不禁回头看向他。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
陆逾白只是淡淡一笑,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像是所有的绅士那样,跟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既不冒犯,也不显得疏远。
坐下的时候还会帮她拉开座椅。
付心溪都不禁产生一种错觉。
仿佛他们真的今天才认识。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莫名的别扭感,忍不住开口道:“你倒也没必要这么客气。”
这跟平时的陆逾白一点也不像。
她都差点以为他被人夺舍了。
“就按照平时的说话语气来就行。”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这样说不太妥当,她补充道,“毕竟就算我们离婚了,也可以继续做朋友。” 他现在这样,她反而不习惯。
陆逾白不想跟她做朋友,只想做她的男朋友和老公。
但他还是微笑:“好。”
吃完饭,陆逾白就开车送她回家了,没说什么逾矩的话,只提出了想要付心溪将他从黑名单拉出来的请求。
付心溪这才想起自己不久前将他拉黑了,不由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