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来啊,那你就剖开刮个干净,反正对我来说爱情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游戏,游戏终有结束的时候。谁离了谁都能活,所谓的深情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或许在别人眼里,就是一文不值呢?” “我倒是没什么,死就死了,但是你的孩子不一样,梁家的孩子多金贵啊,得陪着我这个妈妈一起死。” 她的话像是在说给他听,陈醉从未向往过虚无缥缈的爱情,而梁宴时原本也没有向往过。 如果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她才不会顾及那么多。 被牵制了两个多月还是没有逃出梁宴时的魔掌。 “所以真正的爱,是互相珍惜对方的一厢情愿。” 这个道理,梁宴时经历了生死之后才明白。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陈醉都震惊了,但下一秒她又恢复了自己的理智和冷漠。 “没有那么多人会珍惜,所谓的承诺也只有在相爱的时候才有效,一旦分崩离析,多得是玉石俱焚你死我活。” “谁也甭想好受。”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流转,烟雾迷蒙着他们的轮廓,他们好像爱过很久,爱得那么轰轰烈烈,最后却和陈醉说的一样玉石俱焚了。 他们的爱只存在于谎言之下,现在已经是九月份的中旬了,江城的枫叶谷大概已经有很多游客了吧,还记得那个司机师傅极力的跟他们推荐,可是她再也不会去了。 梁宴时也不可能再有机会骗到她的感情,催眠术很好,但也只能用一次,因为被骗的人,会长记性。 沈确是无心之举,他确实最后也帮了她,陈醉并不怪他,怨恨的人只有梁宴时一个罢了。 梁宴时冷笑一声,他似乎不信她说的话。 什么破爱情理论,在他这里根本不算数,他说的话,不管是相爱还是不相爱都算数。 因为就算陈醉不爱他,他也会将她囚禁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他跟他的父亲并不一样,他的父亲是懦夫,只有懦夫才会用死和放弃诠释真爱,而他是什么都要,财富权力还有爱情,他都会一一拿下。 谁挡住了他的视线,只有死路一条,就算是手足也不例外。 程逸在前面开车,虽然升起了挡板,但是也能感觉到身后的阵阵冷意,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继续开车。 不一会儿,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迪拜山庄前,山庄外灯火通明,路灯很多,跟旁边的房子都格格不入,崭新的路灯像是刚安装上的。 这里的人很少会在院子外安装路灯,电费很贵,贵的离谱,就算是富豪,也只会在院子里面装上路灯。 但是迪拜山庄不一样,到了晚上还是灯火通明,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机会藏匿在黑暗的角落里。 摄像头下当然是需要有足够的灯光的,这样才方便梁宴时监视这栋山庄里的女人。 程逸打开车门,陈醉先下了车,她往前走,头也不回,梁宴时随后下来,单手抄在口袋里,黑眸沉沉,浓密的睫毛下一片黑。 程逸正打算说什么宽慰自家老板,却看到梁宴时勾唇一笑,对着走在前面的陈醉大声说。 “陈醉,你愿意嫁给我吗?” 突如其来的求婚打破了沉寂,陈醉转过身,望着他,望着他的脸,望着他动过的唇瓣,望着他的全部,最终说不出一个字。 “你爱过我,还怀着我的孩子。” “你也不想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孩子生下来会没有父亲?谁给他们当父亲都会比你当的好,梁宴时,你太自负了。” 她竟然没有反驳他的话,而只是纠正,在江城的时候,她确实爱上了梁宴时,甚至后来回到了海城的公寓里,她还是爱着他的。 可是这份爱,在谎言被拆穿的时候就灰飞烟灭了。 “我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你能找出第二个会履行父亲的职责的男人吗?还是说你能找到第二个韩骞?” 梁宴时笃定陈醉没有别的选择,如果她不跟他结婚,那孩子生下来就是私生子,在法律层面这两个孩子没有父亲。 她会这么狠心吗?显然不会,他太了解陈醉了,就算是为了孩子,陈醉也会跟他结婚的。 陈醉微微垂眸,咬破的唇瓣渗出了鲜血,这世间或许真的再难找到这样的两个男人,但至少她还有别的选择。 “我可以不嫁人,我可以不结婚,我的孩子可以只有母亲,他们照样会活的好好的,我会为了他们活下去,而不是你,梁宴时。” “可我想为了你活下去。” 烟快烧完了,两两相望,一个满怀爱意,一个只剩仇恨。 “梁宴时,我讨厌你,我巴不得孩子的父亲不是你,你是在跟我求婚吗?你是在强迫我命令我,反正你一手遮天,直接让人印了结婚证送过来就好了,不需要问我。” 陈醉仰着头,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说话咄咄逼人。 程逸愣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一下,这哪儿是要求婚的节奏,分明是两国交战。 他往陈醉跟前凑了凑,小声说道。 “按道理说,老板是能做到的,但是还是亲口问您了,足以见得不是要强迫您的,您多想了。” 陈醉瞪了他一眼,程逸瞬间闭麦,退回到自家老板身旁。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啊。 陈醉小姐那眼神,跟下一秒要杀了他似的,她不仅恨梁宴时,还恨他。 “你就一辈子给他当走狗吧。” 她怒斥,看着程逸就生气,跟梁宴时合起火来一起骗她,一丘之貉,亏她之前还拿真心对待程逸,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 现在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程逸吃了鳖,没想到陈醉如此偏激,他看向梁宴时,无奈的摇了摇头。 陈醉小姐对自家老板的敌意太强烈了,稍微有一句话说的不对,她就炸毛了似的,又吼又叫。 如果不是知道从前发生的事情,他也会跟山庄里的其他佣人一样,背地里议论陈醉是个刁蛮任性,恶毒嚣张的女人。 要他说啊,这都是报应。 梁宴时沉默不语,低下头,口袋里是他放了好久的小玩意儿,但不管放了多久换了多少衣服,每一次他都会放在靠近心脏最近的位置。 其实在江城的时候,他就买了求婚的戒指,等着解决完遗产的事情就跟陈醉求婚,可是婚纱店的事情打乱了他的计划,紧接着陈醉就恢复了记忆,那枚戒指没来得及套在她的手上,她已经逃走了。 两人对着面站着,没有传统的求婚跪姿,就像是在谈论着一件平常的事情。 “这枚是婚戒,我亲自选的,你戴上吧。” 他走上前,抬着手臂,把戒指递到她的面前,脸上的表情没有欣喜也没有悲伤。 只是举起戒指的那只左手上已经戴上了一枚戒指,通体银色,中间嵌着一枚小小的钻石,戒指底端刻着两个人的名字。 他什么时候自己戴上的戒指,明明在易庭的时候还没有。 陈醉不懂,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边深爱她又一边伤害她的。 哪儿有人求婚是这样的,只是掏出一个戒指,让人戴在手上,连一句誓词都没有。 也许是梁宴时觉得她不配吧,毕竟他也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才跟她结婚的。 如果不是怀了孩子,他应该还是会像从前一样,编制一个又一个的谎言,让她成为可笑的小丑。 “不用,你已经给过我戒指了,那颗红宝石就够了,当作婚戒绰绰有余。” 愤怒是她唯一的情绪,她不会被感动,再也不会了。 梁宴时没有收回手的意思,他痴望着她,像是在求又像是在等,等她心软,等她接受,等她再次爱上他。 “梁宴时,别这样看着我,你逼迫我好了,把我关起来,不让我走出房间半步,或者是继续找人催眠我,肆意篡改我的记忆,我会答应你的,我也只能答应你。” 愤怒之后,是无力的哽咽,梁宴时全程没有几句话,可却把陈醉的身心都逼到了死角。 这世间上有那么多人,可她偏偏就遇见了他。 “我不想要这枚钻戒,求你,不要折磨我。” 她满目泪水,脸颊上是滚烫的泪珠,真假已经无所谓了,陈醉早就不在乎,她以为是自己先踩碎梁宴时的心,原来是她自己先被踩碎。 陈醉不想再看他,移开眼神望向天边的星星,只觉得人生已经看到了尽头。 “你知道只有一种方式才能让我嫁给你。” 唯一的方式就是强迫,他可以亲自动手把戒指套在她的手上,她不会反抗的,她没有任何能力去反抗了。 梁宴时手里拿着戒指,陈醉连看都没有看一样,她不想知道这枚婚戒长什么样子,她不会亲手戴上梁宴时递上来的婚戒。 婚戒.......那是相爱的人才会拥有的东西,她不需要,梁宴时也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