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回房后,梁宴时就离开了别墅。 到了傍晚,程逸送来了一套红宝石首饰,项链上的红宝石有鸽子蛋大小,色泽饱满,成色极佳。 “这是?” 陈醉坐在梳妆台前,看着桌子上的红丝绒的盒子。 “老板让我送来的,您现在就戴上吧,一会儿老板回来,会带您出门。” 程逸恭敬的站在一旁,双手放在身前,他害怕陈醉又要发脾气。 “我知道了。” 听到是出门,陈醉点点头,可又转念一想,这里是中东,不是海城,哪儿有那么多宴会需要参加。 难道说.......梁宴时是要带她去见沈言,她不可能去见沈言的,她对他撒了谎。 沈言现在一定满世界的找她,尽管她留下了信件,告诉沈言她已经决定去B国了,勿念。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两个月,沈言一直以为这个孩子是沈确的,更把她当作是沈确的女朋友。 一旦碰面,她的谎言就会被拽穿,到时候她该如何面对沈言,万般的无奈和失望。 沈言是个很好的人,一直照顾她,还没有非分之想......这是很难得的,他是个好人,陈醉并不想欺骗他,也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 “你知道是去哪儿吗?” 陈醉问一旁的程逸,程逸点点头。 “是老板的一位好友,今晚设宴招待生意伙伴,你要作为女伴出席这场宴会。” 果然是沈言.......她没有猜错。 脸色微微发白,手里攥着红宝石项链,指尖卡进去,应当是很疼的,却全然没有反应。 “陈醉小姐,陈醉小姐。” 程逸觉得她有些异常,又见她发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已经快到宴会的时间了,梁少马上就会来接陈醉。 他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才让她回过神来。 “我先出去,您收拾好之后直接下楼吧,老板会在楼下等您。” 说完,转身离开。 诺大的房间里,只剩下陈醉一个人,床上还放着一件高定礼服,跟白天穿的不一样,但是一个牌子,都是最新款的,设计风格也相似,看来梁宴时是把整个秀场的衣服都买了下来。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走了过去,拿起了床上的礼服。 谎言就是谎言,她已经骗了沈言很久了,不能再继续欺骗下去了。 如果他怨恨她,那也是她活该了。 楼下客厅,梁宴时刚走进来,就看到陈醉穿戴好衣服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白 皙的肌肤,精致的脸蛋,白色的蛋糕长裙,一层层厚重的手工纱,镶嵌着珍珠和钻石,整套的红宝石首饰戴在她的身上,显得更加的璀璨夺目,如同雪地里的红梅。 她很美,不用化妆,只是佩戴珠宝首饰,就像公主一样,高贵美丽,任何女人在她面前都逊色而暗淡无光。 她走下楼梯,看向梁宴时的眼神有些犹豫,但在梁宴时看来,只是她有些紧张罢了。 “不用紧张,今晚宴会上都是熟人。” 梁宴时单手脱下自家的西装外套,挂在她的肩膀上,说道。 “先上车吧,外面起风了。” 中东的昼夜温差很大,他们身处内陆城市,不比海城,一天的气温没有什么变化,很湿 润,也不经常刮风,空气也很好。 陈醉深吸了一口气,脑袋里在想着该如何跟沈言解释。 没有任何理由,她只能如实告诉沈言,骗他是为了不被梁宴时发现,她想要从梁宴时身边离开,彻彻底底的走掉。 沈言一定会把这些话都告诉梁宴时的,他们可是过命的交情,比亲兄弟还要亲的。 豪车上,她一身高定礼服,脖子上项链绕了好几圈,缀着红宝石璀璨无比,坐在后排,按耐不住的问。 “我们要去哪儿?” “私宴,易家。” “易家?” “你不认识,但是过了今晚,他们都会认识你,梁太太。” 陈醉变脸,又惊又喜,三分的厌恶。 还好不是去见沈言,但是易家.......让她想到了易钰,迪拜除了易钰家还有其他人也姓易吗? 最好是有,易爷爷是见过她的,那会儿她跟沈言一起去了易庭。 “我不是你老婆。” 脸上的厌恶的表情,对于梁太太这个称呼,她恶心极了。 凭什么要让她冠上梁家的姓氏,就好像要逼着她成为下一个蒋阿姨。 “你怎么不是,你肚子里是我的儿子。” 梁宴时竟揪着一个称呼不放手了,像个小孩子似的。 “那也不是。” 陈醉扭头看向窗外,否决他的话是那么的干脆利落,她这辈子都不想当梁太太,这个姓就让她无比的恶心。 梁家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梁宴时,梁祈年,梁老爷子.......都是一脉相承的魔鬼。 “你身上的这套珠宝,每一个梁太太都会有一套一模一样的,我奶奶生前也有。” “这是身份的象征,在戒指、项链、手镯的内测都刻有标准的图腾。” 他的声音平稳而坚定。 陈醉艰难的拽下手上的戒指,这个戒指的尺寸跟她的手指是一样的,但她怀着身孕,手有些水肿,戴上了就不好摘下来了。 “是狼?” 她皱眉看着上面的图腾,觉得有些眼熟,疑惑的看向梁宴时。 “半山别墅的狼,你见过的。” 陈醉想起来了,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那个雨夜,她不顾大雨跑到外面,碰到了山里的野狼,梁宴时当时说过,那些狼是世世代代被他家养着的,定居在半山别墅的深山里很久了,大概有几百年。 它们只认身上带着梁家血统的人,梁宴时只要靠近,那些凶猛的野狼会嗅到他身上的气息,甘愿俯首。 也许是恐怖的记忆再次袭来,她有些害怕,捏着戒指的手微微颤抖。 突然一只大手握紧了她的手掌,手心很光滑也很温暖。 “你不用害怕它们,你肚子里流淌着梁家的血液。” 陈醉垂眸,抽出手,没有戴上戒指,而是放进了口袋里。 对,那些野狼没有什么可惧怕的,她肚子里的孩子会保护她。 黑色的劳斯莱斯最终停在了易庭外,陈醉看着熟悉的院子,惊恐万分,微微张开的双唇颤抖着。 硬着头皮下了车,只往里面看了一眼,就瞧见了易爷爷戴着蓝色麻布围裙,半百的头发,脸上架着那副眼镜框,儒雅又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