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把这棵树还有这些玫瑰花搬过来的?” 陈醉激动的问他,梁宴时就站在不远处,笔挺修长,不苟言笑,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她的表情。 南山已经被拆了,整栋危楼都没有了,但是他很早就让程逸把杏树和玫瑰花挪走了,一直放在老宅的院子里养着,他亲自浇水除草,过去了两个月,不仅没有枯萎,反而生长的更加旺盛了。 也许它们也在等着陈醉的回来,跟梁宴时一样。 “昨晚。” 他缓缓开口,走上前,站定在她的身旁,扫了一眼树干上的字迹。 “你小时候写字真丑。” 陈醉一瞪眼,气哼哼的说道。 “什么呀,我当时才七岁,写成这个样子已经很好了,难道你小的时候写字就很好看吗?” “嗯,从学习写字开始就写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梁宴时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陈醉显然是不信的,只当作是他故意夸大事实罢了。 然而他说的却是事实,他七岁的时候就已经笔迹成熟的像成 人一般了,爷爷说,他不能像一般的孩子一样,他不需要什么过渡期,他的起点就是别人的重点,要时刻记得这句话,无论是写字,还是击剑钢琴马术,他只用半年的时间就可以学的炉火纯青,并非是因为他是天才,而是因为他不需要玩乐,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各种技能。 陈醉环顾四周,发现石门后的场地很大,像是直通了外面,有一条小河,好像顺着河流能到山下去。 抬手指着那边的小河问道。 “从那里是不是就可以下山了?” 她随口的一句话,梁宴时眸色一沉,冷眼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崩平,沉声说道。 “是,那里是往山下去的路,这里是山庄的后门,没有多少人知道。” 陈醉的眼睛肉眼可见的亮了起来,但是转过身去看向梁宴时的时候又恢复了寻常的样子。 她终于找到了出口,但是这份喜悦不能被梁宴时看出来。 “哦。” 装作并不关心的样子,只是抬头看向头顶的杏树,伸长胳膊,用手指触碰树上的叶子。 突然小河边出现了两三个身影,年轻男人,身后别着手枪,统一的西装,小跑到梁宴时面前,齐刷刷恭敬的打招呼。 “梁少好。” 陈醉扫视到他们,一眼就认出这几个人是梁宴时的保镖,他身边的保镖虽然长得不一样,但是打扮都是相似的,那身上的气质就像是梁宴时的影子,没有笑脸,像是谁欠了他们几个几千万似的。 梁宴时轻轻点头,摆了摆手,示意。 “去吧。” 这几个保镖又顺着小河边的位置跑了。 陈醉似乎知道了什么,原来梁宴时早就在小河旁边安插了保镖,也对,一条通往山下的路,他怎么可能真的告诉她,就是个圈套。 如果她敢从这里下山,保镖就会把她抓回来,逃不出去的。 一瞬间,她像是打霜了的茄子,耷拉着脑袋,不悦的说道。 “我不想在这里了,困了,回去睡了。” 她才刚醒没超过三个小时,又困了,假的不能再假了。 正欲从梁宴时身边走过去,手腕被一只大手扣住,猛地一拉,整个人跌进了他的怀里。 “你干嘛?” 双目对视,她贴在他的胸膛上,挣扎了两下,警惕的喊出了声。 梁宴时没有说话,另一只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腰,她的腰很细很薄,风一吹就要断了似的。 小腹微微凸 起,但并不是很明显。 陈醉感觉到熟悉的掌温贴在她的腰间,慢慢的往下滑动,她赶忙说道。 “医生说了不行!” “你难道不怕一尸三命吗?” 梁宴时勾唇一笑,放在她身上大手果然不动了,空气静止了两秒,附身凑近,两人的脸只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 黑眸深深,充满了柔情的目光,只看一眼就足以让人深陷其中。 她仰头看他,迟疑了片刻,眼神聚焦到一点,轻轻抬起手臂,指尖触碰到了他的肩膀,黑色的西装外套上沾了一片杏树的叶子。 随着她的举动,他的身子顺势下弯。 距离一瞬间拉近。 周围的一切都化为了虚无,这一刻,他的眼神是纯粹的黑,见不得底,带着极端的吸引力。 而陈醉的眼睛一眨不眨,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 他低头吻她,唇上温热的触感,带着他身上独特的清冽气息。 风一吹,身旁的杏树的洒下了几片叶子,落在二人的头顶上。 只是一个简单的吻,没有攻击性,更没有横冲直撞的怒火,是满腔的温柔缠 绵,也没有情 欲的味道。 “我很想你。” 低哑的声音,空寂的四周。 陈醉没有推开他,显得有些呆愣,脸颊上感受到他的绵密的睫毛扫过,有些痒痒的,迫使她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梁宴时如同正人君子一般站在她面前,好似刚才趁机吻她的人不是他。 “你.......” 她只有面对梁宴时的时候才有十分的安静,说话的声音也细细的。 “走吧,不是困了吗,我带你回去。” 梁宴时抓住了她的手腕,手劲不小,好似生怕身后的女人会再次逃走。 陈醉老老实实的跟着他走了,趁他不注意,回头看了一眼河边,果然还是那几个男人的身影,保镖一直守在那里。 但是她不信,那几个人会一天不吃不喝不偷懒,只要是人就一定有疏忽的时候。 她此刻装的十分的老实,不过是演给梁宴时看的罢了。 只要她听话,梁宴时绝对不会真的用绳子把她困住丢进房间里,她太清楚他的性子了,对旁人他的手段再狠毒,对她也不可能这样。 他认为的爱,尽管在陈醉看来是虚无缥缈的,是虚伪和懦弱的。 但这恰恰也是陈醉能利用的东西,她什么都没有,跟势力庞大的梁宴时相比较,她好比地上的蚂蚁,木板上任人宰割的肉。 以卵击石并不是明确之举,反正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七个月才会降生,她有足够的时间逃走。 梁宴时看住她一日容易,可要看住她七个月,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多忙的人啊,内忧外患,梁家赫赫有名的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