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走上前,陈醉坐在床边,显示用一个针管似的东西扎了一下她的指尖,紧接着医生把带血的针管递给了身后的护士,护士放到一旁桌子上的容器中,有十几个小管,里面盛着各种颜色的液体。 陈醉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试剂盒,她也不懂,干脆就坐在床边等着,约莫过了两分钟,护士拿起试剂盒,递到医生面前,说道。 “HGG数值偏高,黄体酮数值偏高,雌二醇数值偏高。” 除了医生,飞星和陈醉都是一脸茫然,护士念的都是什么,她们听不懂,却看到医生接过试剂盒再三确定,才开口说道。 “小姐,您怀孕了,大概两周左右。” 先是飞星瞪大了眼睛,看向陈醉的肚子,她怀孕了,那这个孩子岂不就是沈确的孩子,是爷的亲侄子? 陈醉直接“腾”的一下从床边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神情转瞬即逝,只是片刻的震惊,坚决的说道。 “不可能的,一定是搞错了。” 距离上次意外流产才过去了半年,怎么会这么快就又怀孕,何况医生说过,她很难再怀孕了。 她的手下意识护住肚子,她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这次的这个孩子一定不能出事。 可是她已经下定决心离开梁宴时了,他的孩子怎么还能留下呢,她不爱他,但是她没办法不爱自己的孩子。 那是属于她的孩子,跟梁宴时没有任何关系,她轻咬下唇,暗暗心中想着。 医生摇摇头,解释说道。 “如果小姐不放心可以去医院再做一遍检查,您的各项指标都显示,确实是怀孕了,这样的事情,一般不会搞错的。” 血液检测怀孕,是很简单的,绝对不会出现失误。 陈醉紧闭双眸,缓缓睁开双眼,脸上并没有喜悦的表情,反而是愁容满面。 她确实怀孕了,联想到这几日的身体变化,吃一点东西就会呕吐,还总是犯困,她怎么没意识到是怀孕了呢。 也许是她听信了之前医生的话,觉得自己往后不会再有孩子了。 这个孩子的到来,让她很意外,但却谈不上高兴,更多的是担心,她怕生不下来,更怕生下来被梁宴时发现。 站在一旁的飞星显得急不可耐,直率的开口。 “怎么不可能,陈醉小姐,二少爷也真是的,您怀了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他都没发现,还让您一个人出远门。” 她以为沈确将陈醉送上飞机,让她一个人去B国是去旅游的,毕竟沈确什么都没有说,连二人的身份都没有解释,着急忙慌的就把陈醉小姐送上了飞机。 飞星在激动过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毕竟她以为陈醉肚子里的孩子是沈确的,没等陈醉反应过来,她就转身跑了出去,陈醉想喊住她,已经来不及了。 她只好又坐到床边,眼底一抹深思,绝对不能让沈言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梁宴时的,他们两个人是一丘之貉,还不知道沈言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 也许他会抢走这个孩子。 医生和护士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了,陈醉起身,礼貌的将他们送了出去。 走到门口,她抿了一下唇,缓缓说道。 “医生,这事还请您保密,您就当今天没有见过我。” 虽然梁宴时不可能猜到她现在在中东,也不会找到这个医生,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得告诉医生保密。 医生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您放心,我是沈先生的私人医生,关于沈先生的任何事情我都有保密的义务,自然也包括为您诊断这件事,也是会保密的。” “对了,您最好卧床休息一段时间,像飞机轮船这样的交通工具,前三个月最好不要乘坐。” 陈醉这才放心,松了一口气,语气平淡的说道。 “谢谢您,我记下了。” 她垂眸,走进卧室,陷入了沉思。 如果要留下这个孩子,她得在中东待三个月,必须要想个办法,摆脱沈言的控制,在他身边待得越久,就越危险。 二楼主卧。 沈言从浴室里出来,一推门,一片雾气缭绕,他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灰色的浴巾,上半身落露着,强壮有力,八块腹肌整齐的排列着,人鱼线性感分明,若隐若现,麦色的肌肤上流淌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水蒸气弥漫在他的脸上,遮挡了半张妖艳的俊容。 这一幕看上去极为有冲击力。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 沈言以为是驰日送来了女人,也不披上外衣,直接坐到沙发上,抬头看见是飞星,眉头一皱。 飞星快速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开口说道。 “对不起爷,我不知道您在房间里没穿衣服。” “我穿了。” 背后传来不耐烦的冷傲的声音。 “是。” 飞星应声,在她看来男人只围着浴巾,跟没穿衣服是一样的。 她是保镖出身,很小就去训练了,成年就是出色的保镖,除了驰日和沈言,她不认识第三个男人。 “什么事?” 沈言长臂一伸,从旁边的沙发上拿了一件长款的浴袍穿在身上,浅灰色的浴袍中和了他身上的冷酷,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飞星缓缓转过身,余光看到自家爷穿好了衣服,面对着他激动的说。 “是陈醉小姐,刚才医生说她怀孕了。” “什么?” 沈言浓眉一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高大挺拔的身躯,挡住了大面积的光。 飞星傻楞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好,自家爷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陈醉小姐怀孕了,这不是好事吗。 她以为沈言没有听清,又重复说道。 “陈醉小姐怀了沈确少爷的孩子,已经两个周了。” 闻声,沈言突然一抬手,将桌子上盛着红酒的高脚杯打翻,杯子滚落到地上,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听到了!” 他吼了一声,眼底一片阴冷,像是一头随时可能发狂的狮子。 飞星吓了一跳,自家爷很少生气,这是怎么了,是她哪儿句话说错了吗,并没有。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玻璃,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