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醉正准备入睡,听到走廊里一阵脚步声,翻身打开了床头的灯,一开灯吓了一跳。 “沈先生?您怎么会这么晚过来。” 沈言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明明看起来比白天要平易近人,但是周身却散发着更强烈的压迫感。 他并没有看陈醉,而是一抬手,扔了一个东西到床上,刚好落在陈醉手边。 “东西给你了。” 陈醉低头去看,借着床头灯发出的昏黄的光,看出是妈妈留下的盒子,她立刻抱在怀里,笑着对沈言说。 “谢谢沈先生,我都忘记了,麻烦你这么晚还过来一趟了。”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也顾不上旁边还有人,直接输了密码,打开了盒子。 整个盒子是金属做的,大概是铁或者是铜,上面有浮雕的花纹,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她已经不记得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了,印象里好像是母亲拿着这个盒子埋在树下的,她没注意看。 打开盒子的一瞬间,瞳孔自然的放大,这里面竟然是一封信,用她看不懂的文字写的,足足有十几页纸,她快速翻了翻,最后的结尾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伊丽莎白。 是妈妈的亲笔信! 怪不得妈妈在开枪之前,让她去找这个盒子,拿着盒子去找瓦西里公爵,外公看到这封信,自然就知道她是妈妈的孩子,会呵护她这个外孙女。 原来是这样........ 沈言看着她出神,似乎是盒子里的东西让她想起了什么,他再也忍不了了,直截了当的问道。 “打算什么时候去B国,需要我跟沈确说一声吗?还是你.....” “我暂时还走不了,医生说胎像不稳,三个月内都不能坐飞机。” “之前在飞机上反应那么大,就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的缘故。” 陈醉抬头,一本正经的说,将手里的铁盒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也没有关上盖子,那封信她看不懂,觉得沈言也看不懂。 那种文字,她连见都没见过,很可能是B国独有的语言,妈妈用这样的文字写下这封信,就是怕信落到坏人手里吧。 除了交给瓦西里公爵,交到任何人手里都没有价值,只是一堆废纸。 不知为何,陈醉竟然从沈言眼里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神情,更多是一种释然和放松。 她搞不懂,也没有多想,继续说道。 “我可能不方便在这里叨扰沈先生,明日我就去租房子。” “你有钱吗?” 沈言冷不丁的开口,直接戳破了她的谎言。 她哪儿是要去租房子,她就是想从他身边离开,去没人的地方,悄悄生下孩子。 很显然,他那个傻弟弟根本不知道这个女人怀孕了,一门心思的把她送出来。 她到底在耍什么心思,怀了孩子还要离开海城,只身前往B国。 沈言用审视的目光看她,陈醉沉默不语,她好像确实没有钱,但是她手上还戴着一个镯子,价值不菲,打算卖掉,估计能在这里生活三个月。 反正是梁宴时送给她的镯子,卖了换钱正好。 “我打算把这个镯子卖了.....” 陈醉为了让他相信自己,直接把桌子取了下来,塞到了他的手里。 沈言扫视了一眼,看出是某个品牌的新款,价值不菲。 他这个弟弟还挺舍得给女人花钱的,这么一个镯子抵得上他一年的工资了。 “不用给我看,你这个镯子卖了也不足以支撑你在这里生活三个月,这里的物价是海城的十倍。” 他真没开玩笑,也不是故意吓唬沉醉的,确实如此。 陈醉所在的这座城是中东最为繁华的城市,这座城里没有一个普通人,都是身价几十个亿的富豪。 单说易家,易钰的爷爷年轻的时候是白宫的主厨,年纪大了不愿再待在国外,就回到了中东。 易钰的父亲常年在国外,是全球有名的商人,至于她的母亲,那是英国芭蕾舞团的首席,传奇一般的人物。 简而言之,这里的人,哪怕是走在大街上,看见的一个寻常的老人,都是能从百度上查到词条的名人。 陈醉略有迟疑,从他的手心里拿回那个镯子,重新带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你可以住在蓝色海岸,我平常不在这里,明天我找几个佣人来,也好有人照顾你。” 沈言沉声说道。 蓝色海岸? 原来这里叫蓝色海岸啊,过来的时候什么也没看到,一片戈壁沙滩,光秃秃的树枝,更别提什么大海了。 “蓝色海岸?这里以前有海吗,怎么起了个这样的名字。” 就知道她会有这样的疑问,沈言一向懒得跟人解释,但今天却破天荒的开口说。 “没有海,但我会让这里有海,一片蓝色的大海。” “就像你眼睛的颜色吗?” 陈醉随便说的一句话,沈言的身体突然绷紧,凝视着她的脸。 还没有人.....猜中过,对,就是他的眼睛,他曾经因为这双深蓝色的眼睛,被人说是怪物,尽管他的父亲告诉他,那是因为他的母亲是蓝色的眼睛,他跟沈确和沈闻烟不是用一个妈,他的妈妈才是原配,沈确和沈闻烟的母亲是后来娶的老婆。 但这并没有改变他被欺负的事实,周围的人都不喜欢他,同伴指指点点,虽然继母未曾苛待过他,但也对他漠不关心,冷淡至极。 他就是要造出一片大海,在寸草不生的地方,让后人永远的敬畏着这片属于他的深蓝色大海。 陈醉见他不说话,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突然一只大手扣紧了她的手腕。 “别晃。” 她晃着手,挡住了沈言的视线。 两人都愣住了,沈言松开了手,觉察出刚才的举动不好,陈醉是沈确的女人,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 他单手抄进口袋里,修长的指尖还残留着一丝丝的余温,故作坦然的说道。 “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转身就往外走了,大步流星,步伐轻快又沉重。 他忘记关门了..... 陈醉无奈的掀开被子,起身去关门,手刚碰到门把手,透过半掩的房门,看到了一楼的客厅里驰日走上了楼梯,身后跟着一个妙龄女子,一张异域风情的脸,是中东本地的人,短裙配平底鞋。 她纳闷,这陌生的女人是谁,顺着两人走去的方向看,是沈言的卧室。 不一会儿,只驰日一个人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