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群宫女围绕在龙榻边,小皇帝正躺在那里沉睡,而他身旁则坐着一名老宫女,此刻正拿起一块毛巾为其擦拭脸庞。 看到这里,张君义便明白发生何事了。 他轻声咳嗽了几下。 听闻这道动静,众人回首,纷纷跪倒地上:“叩见督主!” “都出去吧!” 张君义挥了挥手,示意她们离开,随后走到龙榻前。 拿起一旁的毛巾,沾湿后,亲自帮助小皇帝擦拭脸上的黑粉。 平时为了更像男儿身,小皇帝画的妆容皆是偏阳刚之气。 当张君义用毛巾擦拭后,黑粉之下是皙白的肌肤,吹弹可破,显得极具诱惑力。 看着眼前这位美人儿,张君义一时间有些痴了。 这皮肤、这相貌,哪怕不施粉黛的纯素颜,放到后世也是顶尖的货色。 不愧是帝王家,基因就是强大! 若是能借小皇帝的肚皮,给同样帅气的自己生个子嗣,或许会诞出妖孽皮相吧! “嗯……” 似乎张君义想得太投入,擦拭不经意的用了些力,小皇帝突然哼唧一声,睁开惺忪的睡眼。 待看清楚眼前之人,她猛然惊醒,忙从床榻上爬起来,用被子挡住身体:“君义,你何时来的?” 张君义也连忙起身,向后退了半步跪在龙塌前,恭敬道:“微臣刚来,见圣上疲乏,又担心那老宫女伺候不周,才亲自替您擦洗!” “哦,原来如此,多谢君义关怀!” 说完,雍阳皇帝打量了他一番,笑吟吟道:“你还是第一个看到朕真容的男子,虽说你被阉了。” 张君义一愣,没想到小皇帝会突然说出这种话,顿时尴尬无比。 若非现在还没立住脚,他多想证明自己的男儿本色。 让雍阳皇帝好好确认他是否被阉! “怎么?戳你痛处了?谁叫你擅作主张。” 看到张君义窘迫的样子,雍阳皇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啦,不逗你了,你此时来为何事?” “自然是为那兵部左侍郎。” 聊到正事,张君义神情肃穆。 “他如何了?”雍阳皇帝也不禁收敛笑容。 “机缘巧合下,微臣结识了兰家千金兰墨雅,进行的很顺利。” 张君义随即将白天的事,言简意赅的交代清楚。 其中不该说的,他自然也隐了下去。 “什么?那泼妇居然被你折服?看来朕还是小瞧你了。”雍阳皇帝大吃一惊,美眸中满是震撼之色。 诺大的皇城,兵部左侍郎独宠兰墨雅人尽皆知。 曾几何时,她也想通过兰墨雅这层关系,血不见刃的拉拢兵部左侍郎。 可惜她派出的人,无一人能接近兰墨雅。 就算偶尔有才子接触到兰墨雅,却也是以失败告终。 因此,她对于兰墨雅,并未抱太大希望。 但万万没料到,最后竟是张君义办成了此事。 雍阳皇帝深吸口气,神色严峻起来:“你说兰永德已经决定投诚于朕,可有把握?” “圣上请放心!” 张君义点头:“微臣绝对有十足的把握,毕竟兰永德与兰家已经被逼至悬崖边上,若不答应,兰府必然成为炮灰,而兰永德绝不想看到兰墨雅未来惨淡!” 雍阳皇帝略加思忖片刻,最后轻轻颔首:“好,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的计划进行吧!朕给你三日时间,让你与兰家联络,争取早日夺回兵部大权!只要不出格的条件,朕准你先斩后奏。” “微臣遵旨!” …… 当夜。 皇城郊区的某座庄园内,一辆豪华马车缓缓停靠在门外。 紧接着一名青年跳下马车,快速朝里面跑去。 他穿着一袭青衫,长相俊俏。 正是兰永德的长子,兰墨竹。 此刻,他快步跑到一个房间前,推门而入。 房间内,灯火通明,摆放着一桌酒席,诸多镖师均端坐于此。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单独的小桌,只有一女子正悠闲的品尝着美味佳肴。 她正是兰家才女,兰墨雅。 “兄长,你怎么来了?”兰墨雅略微吃惊兰墨竹的到来的,但还是赶紧邀请入座。 “妹妹,今日父亲特命你去流水阁送药材,你怎么还吃上了?耽误了时辰你怎么向爹交代!”兰墨竹眉头微皱道。 为了避免兰墨雅担心,这次请镖的目的是慢着兰墨雅的。 闻言,兰墨雅解释道:“不就是送药材么,我已经命镖局腿脚快的镖师先行一步了,你就放心吧。” “那也不行!”兰墨竹依旧摇头:“这一趟任务非同小可,你切莫掉以轻心。” “哥,你就别管了,我保证不会出差错的!” 兰墨雅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旋即叮嘱道:“对了,你去皇城查查,是否有一位张博谦的教书先生。我与他投缘,说不定能成为你未来的妹夫……你可帮我把人看好了,蹭破一点皮,我饶不了你!” 张博谦? 未来妹夫? 这又是谁啊? 兰墨竹顿时有些急了,可想到父亲白日的教诲,他也没着急逼问。 转念一想,他有了头绪。 同样姓张,绝不是巧合。 让他想到另外一位——东厂督主张君义。 难怪张君义能拿到妹妹的手绢,竟是靠得这般欺瞒! 糟了! 张君义如此耍诈,或将是奸佞小人! 父亲那边有危险了! 念及至此,兰墨竹叮嘱道:“妹妹,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流水阁第一时间回信,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夺门而出,快马加鞭折返回左侍郎府。 丝毫没注意到房檐上隐匿的身影。 “流水阁么!果然想逃跑……如此背叛安和王,那也怪不得我了!” 阴云散去,月光照射出此人的身影。 姣好的面容,带着一股英姿飒爽之感。 赫然是安和王下属的女刺客冷瞳! 她一跃而起,就要冲入房内,将兰墨雅绑回安和王府,任安和王亲自处置。 可就在这时,一道阴柔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小姑娘,夜里确实寒了些,可这般杀人热身,怕也有违常理吧?” “嗯?” 冷瞳脸色骤变,豁然抽刀转头,一双冰冷的眸子直视对方。 只见对方一袭锦服,摆明东厂身份。 “是你这阉贼!你怎会在此?”冷瞳警惕盯着对方。 上次与付春枝交手,她便没占到便宜,如今再遇上这位东厂高手,她自然不敢怠慢。 “呵呵!”付春枝似乎很喜欢她的反应,学着张君义的模样,嘴角挂着邪魅的笑意,缓步向她走来:“上次你到我们东厂劫狱杀人,今晚巧遇,自要讨回些颜面!” “哼!巧遇?骗鬼呢!” 冷瞳低喝一声,率先挥刀斩向付春枝脖颈。 刷—— 凌厉刀芒闪烁,瞬息而至,直扑付春枝胸膛。 付春枝却是不躲不闪,嘴角露出玩味的弧度。 眼看刀锋距离付春枝越来越近,冷瞳脸上涌动浓浓的兴奋之色,似乎胜券在握。 可就在此时,她忽觉腰腹传来剧烈疼痛,整个身体猛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