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瞳低头望去,却发现自己腰间插着两支绣花针。 而她的伤口,已呈黑紫状态,显然是中毒所致! “卑鄙无耻!” 她愤怒咆哮,用力甩掉银针,将附近的穴道自行封闭。 可即使如此,还是无法阻止那种蚀骨钻心的痛楚。 “呵呵,你以为中了咱家的毒针还能活命吗?” 付春枝站在原地未曾移动半分,依旧笑吟吟的望着冷瞳。 冷瞳死咬牙关,拼命想要压抑那种锥心之痛,但奈何药效太过强劲,根本无法抵御。 见状,付春枝笑容更盛。 这种折磨人的办法,他早就研制多年,如今终于派上用场。 “混蛋,你这死阉贼,我与你拼了!” 冷瞳满脸通红,从怀中取出一枚碧玉色的丹药。 丹药刚拿出来,顿时飘出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气。 “这是……七绝毒丹?!” 闻到这股奇异香气,付春枝脸色大变,连忙捂住口鼻。 他已经认出此物的作用:“你疯了吗?你竟然服用此等毒丹,榨干潜能至死,真得值当?” “哈哈哈,死就死吧吧!我本来就事安和王的死士,今除了你这阉贼,也算断了张君义一臂!”冷瞳狂笑着,将丹药吞服而下。 “哎,罢了,既然如此,咱家送你最后一程。” 付春枝摇了摇头,抬手点出一指。 咻咻咻—— 三道细长银丝激射而出。 可服下七绝毒丹的冷瞳,已经将针毒压制下去,此刻身轻如燕,速度更盛从前。 嗖嗖嗖—— 她飞快避让,三根银针落空。 紧接着她脚尖轻点,纵身而起,朝着屋檐下方掠去,打算翻窗进入刺杀兰墨雅。 杀一人不亏,杀两个稳赚! “哼,休想!” 付春枝怎猜不出她的想法,纵然一跃而起,挡在冷瞳面前,同时右掌击出,击中她的小腹。 砰! 冷瞳被震退数米,重重摔在墙壁上。 “咳咳!” 冷瞳吐出几口鲜血,目光怨毒:“阉贼,那我便先杀了你!” 话音落下,她抽出匕首,再次朝着付春枝奔去。 “不知死活!”付春枝微皱眉头,再次迎上前。 二人缠斗一番,冷瞳逐渐落入下风,又挨了付春枝狠辣一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见此情形,付春枝松了口气,擦拭额头汗水:“总算解决了这个祸患!” 可就在他放松警惕之际,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呵呵,东厂果然够狠!” “谁!” 付春枝神色一怔,立即拔剑相向。 唰! 一道身影横立当前,正是去而复归的兰墨竹。 “说吧,你们东厂究竟想干什么?” 兰墨竹声音渐冷的质问。 他刚离开就感受到高手打斗,顾不得其他,立刻折返。 可却没想到那女子已经被打趴下。 他本就怀疑欺骗妹妹的张君义是奸佞小人,自然对付春枝没有好脸色。 而一早就潜伏在此的付春枝,也早就听到屋内对话,思量到兰墨竹所想,便冷哼道:“兰公子,若非督主与你们兰家合作,你也配与咱家说话?且先看看那女子身份吧!” 虽然他的职位比不上左侍郎,但他现在是以张君义的名义办事,肯定不能卑躬屈膝。 事办砸了,以张君义的聪慧,也能想出破局之策。 可若丢了面子,那他还有何颜面去面对张君义? 感受到付春枝身上的气息,兰墨竹清楚自己不是对手,因此并不敢冒犯。 不过他也没想到,区区阉贼还能有如此傲骨。 顿时也高看付春枝一眼,转身去查看躺在地上的女子。 “冷瞳?!” 当看到女子的面容,兰墨竹不禁惊呼。 此前在安和王府,他自然见过这位。 “你、你居然杀了她?你可知这会给兰家惹下多大的麻烦?”兰墨竹咬牙切齿。 “哼,督主吩咐过,让咱家暗中护送兰墨雅到流水阁。此女想夜里偷袭,将兰墨雅带回安和王府审问,你觉得咱家该如何?” 付春枝的解释,让兰墨竹心中一颤,旋即正色抱拳道:“抱歉,是我误会你了,多谢公公救命之恩!” 他本以为付春枝在此,是为了绑架兰墨雅。而被打倒的人是镖师一类。 可如今这情况,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难道要他相信安和王府的人? 从安和王下令死守左侍郎府时,兰墨竹已经清楚他们兰家是弃子! 尤其是付春枝实力雄厚,也不需要在此演戏。 “兰公子深明大义,那斩首的事儿,就交给你了。”说着,付春枝负手而立,一副看戏的模样。 兰墨竹神情微振,他很清楚付春枝的意图。 让他出手,便是同意合作的投名状了。 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彻底与安和王闹僵! 可,他有选择吗? 自打被当做弃子,他已经恨死安和王了。 投诚小皇帝,也不失为正途! 尤其,斩杀安和王的心腹,也算大功一件。 念及至此,兰墨竹拱手道:“多谢公公把立功机会让于在下,公公大恩,没齿难忘!” 话音落下,他抽出腰间佩剑,斩向生死不明的冷瞳! …… 月朗星稀,一轮弯月挂在天际,散发出皎洁的光芒。 玉枫宫内,一座简陋的房屋中。 张君义坐在桌案旁,双眸盯着桌上的蜡烛,久久没有挪动视线。 在他对面,则坐着一名宫装老妪,便是他的便宜师父沈傲梅。 “徒儿啊,最近半月你混得风生水起,在这深宫大院想必也快说一不二了,为师要的螺子黛,为何却迟迟没见呢?”沈傲梅语气幽幽,透露着不悦之色。 张君义低下头,沉默许久才回答道:“师傅,您要的螺子黛,恐怕不行了。” 沈傲梅猛然睁大双眼,厉声喝道:“什么叫不行了,是不是有人拦阻?你且说出,为师为你摆平!” 她的声音很尖锐,仿佛利刃划过黑夜。 张君义低垂着脑袋,缓慢的摇头:“并非有人阻拦,而是……” 他说着抬起头来,凝视着沈傲梅,似在酝酿措辞,片刻后才开口道:“以前是徒儿势力小,如今有了些许权势,自然不满足只寻找螺子黛,所以才一直四下为师父寻觅若男宠,想要以此证证明师父美貌绝伦,不需要依靠外物!” 沈傲梅脸色瞬间阴沉,厉声斥责:“为师要的是螺子黛,那男宠算什么?” 似乎意识到说得过火,她话锋一转:“徒儿一片孝心,为师心领了,可男宠也说明不了什么,为师自己美了就足够了,何须与他人证明?你还是赶紧帮为师寻得螺子黛吧!” “那好吧,徒儿再去寻寻。” 说着,张君义躬身退下。 一出屋,他心底冷笑。 想当初,沈傲梅并未将寻找螺子黛的真实意图告知。 张君义此刻正好故作糊涂,只当沈傲梅有容貌焦虑。 果真又成功拖延时间。 其实说到底,也不是他不想交,那螺子黛已经从死去的刘公公那里得到,也看到皇极蛟龙图,只可惜被小皇帝截胡。 不然他真想用此图立功,换取沈傲梅所学的皇极游龙图。 那样的话,他就有五分之三的皇极图了。 “看来,还是得找机会借来小皇帝的皇极蛟龙图!” 打定主意后,张君义折返回故居小屋。 今日办妥两女的稍信事宜,免不了被青荷和蓉儿好好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