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兰墨雅期待的目光中,张君义只得先落座琴前,然而,却无从下手。 兰墨雅微笑地坐回自己位置,轻声细语道:“公子不必紧张,你尽管弹奏便好。” 张君义点了点头。 被驾到这个份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弹了。 深吸几口气,缓慢而有力地将双手放在琴弦之上。 他很用力,乃至于直接崩掉一根琴弦。 “抱歉,兰小姐。琴弦坏了,怕是不能……” 张君义心中一喜,连忙说道。 可话还没说完,就见兰墨雅浅笑道:“公子,我看还有备用琴弦,不妨重新装上吧!” 张君义愣住,脸色变幻不停,片刻后才苦涩道:“可我并不懂得如何重装。” “公子不必担心,妾身来换琴弦。” 说着,兰墨雅起身朝张君义走去,伸出纤手拿过琴弦。 她弯腰低头,雪白的脖颈呈现在张君义眼底。 那里没有任何衣物遮挡,更加显得雪白柔嫰。 张君义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咽了咽唾沫,暗暗告诫自己要镇静,别忘了今天的目的! “铮——” 清脆响亮的琴音传遍整间屋内,带着欢快的情绪,使人神经放松下来。 “张公子,请吧!” 调试好琴弦的兰墨雅重新落座。 “谢谢兰小姐,那在下献丑了。” 张君义拱了拱手,心下却叹息,此劫是逃不过了。 索性他刚才努力回想前世看过的古琴视频。 在皇极枯灯图的作用下,视频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格外清晰。 最终,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完整的曲谱。 而又因他的飞云化丝手第一层大成,指法已经远超常人。 “铮——” 张君义抬手拨动琴弦。 扫过九弦,张君义分析着每根琴弦代表的音阶。 再确认清楚后,张君义心中大定,开始抚琴。 “铮——” “铮——” 琴音婉转而高昂,似乎带着某种节奏,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伴随着琴声,兰墨雅原本平稳的心跳忽然紊乱。 九弦琴弹奏出的音律通常是单纯而朴素的,隧为高雅。 然而,张君义所弹奏的琴音却不然。 它充满灵动和活跃,宛如春风拂面,温暖了心田。 一瞬间,兰墨雅的思维仿佛脱离了身体,漂浮到虚空之上。 四周的景象变幻莫测,时而繁华喧闹,时而寂寥荒芜。 张君义一边弹奏,一边观察着兰墨雅的脸庞。 果然,她的表情变了。 张君义嘴角微扬,看来这招奏效了,随即继续弹奏。 琴音愈发悠扬、高亢,仿佛能穿透心扉。 渐渐地,兰墨雅的眼眸迷茫起来,整个人沉浸在琴音里,久久无法自拔。 良久后。 兰墨雅睁开眼,对方已近在咫尺,一张俊逸非凡的脸庞映入眼帘。 正是张君义。 不知何时,张君义一曲《九九×十一》已经弹罢。 可是为何那快活的音律依旧在她的脑中不断回响? 余音绕梁,不过如此吧! “兰小姐以为如何?”张君义淡淡一笑。 闻言,兰墨雅这才反应过来,脸颊染上红晕,羞赧道:“妾身……妾身听得痴了……” 张君义摇了摇头,笑意更浓。 其实他并不是什么专业人士,能够弹奏出这般美妙的乐曲,全靠飞云化丝手和皇极枯灯图的特殊功效。 而这曲《九九×十一》在后世也有近亿播放,能打动人心的程度不容质疑。 兰墨雅抿唇一笑,问道,“妾身有一事不明,不知当讲否?” “兰小姐请讲。” “妾身自认通晓音律,却从未听闻此曲,可否解释一二?” 张君义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答道:“此曲名为《九九×十一》,乃是在下自创,不足挂齿。” 索性穿越,就算说出原作曲,兰墨雅也未可见,还不如冒名顶替,当一次“文抄公”。 如此,或许能更容易的获取兰墨雅的芳心。 “此曲惊为天人,竟是公子独创?” 兰墨雅的眼眸异彩连连,看向张君义的目光充满钦佩,甚至有些爱慕。 张君义谦逊道:“哪里,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兰墨雅掩嘴偷笑,道:“公子不必自谦,这等才华即便比不上三公,也绝对是当世鬼才!若公子无事,不如留下陪妾身一日?妾身有很多问题要请教公子呢!” “啊?可我还要拜访左侍郎呢……”张君义露出迟疑的神情。 兰墨雅顿时不悦,娇嗔道:“都到这个时候了,公子居然还想着家父,真是枉费妾身一番美意!” 此话一出,张君义哪里听不出话中之意,顿时拍着脑门,恍然道:“倒是忘了左侍郎是你父亲,既然兰小姐盛情邀请,在下怎可辜负佳人的美意。” “这才对嘛!”兰墨雅笑颜如花。 张君义故作矜持,道:“哪里,都是兰小姐的美貌倾城,令在下心醉神驰。” “噗嗤……”兰墨雅忍不住捂嘴轻笑。 这时,门外传来镖局老板的声音:“兰小姐,总镖头到了。” “哎呀,怎么这时又来得快了?” 兰墨雅忍不住蹙眉,走出琴房后忍不住嗔怒。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这时候? 镖局老板满心无语,明明是兰墨雅催得急,怎么现在反倒是不急了。 女人,还真是麻烦的生物。 张君义而后走出,安慰道:“兰小姐,你有正事便先去忙吧,待会儿再叙也可啊。” 兰墨雅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你这般才子,今若一别不知何时还能再见呢。” “哦?兰小姐是要出远门?”张君义顺势问道。 兰墨雅轻轻颔首,却没有解释。 见状,张君义心中愈发肯定此前的猜测,左侍郎要将兰墨雅转移走啊。 然而,不等张君义措辞询问落脚地,兰墨雅却先从怀中掏出一张小帕子:“公子,若你有心,可来此地来寻,妾身等你!” 说完,兰墨雅满眼不舍的离开,只给张君义留下一抹背影。 拿着写满小字的手帕,张君义眼睛闪烁异彩。 险些就要笑出声。 他还思索如何在不被怀疑的情况下问出详细地址,不想兰墨雅居然主动报点。 “看样子这小妮子也并非别人口中的泼妇,反而像极了天真烂漫的恋爱脑啊!” 张君义喃喃自语,思春少女真可怕,居然自己卖自己。 不过,这下他倒是有了与左侍郎对峙的筹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