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天意使然

书名:假太监:身在冷宫,权倾朝野 作者:优秀小张 字数:620620 更新时间:2024-01-31

  飞鹤镖局内部空间宽敞,大堂摆放了十余张桌椅,身着各异的人零零散散地坐着。 张君义刚走过去,一名伙计笑脸相迎:“公子,您有什么需要的?” 张君义找了个空位坐下后,淡淡道:“你们这里都做些什么生意?” 伙计介绍道:“除了护送外地的商队以外,咱们镖局还有皇城内的业务,每天早晨接单、傍晚交货,不知公子是保什么镖?” 张君义挑眉道:“听闻飞鹤镖局镖师众多,本公子想请飞鹤镖局的镖师跑趟腿,价钱方面可以谈。” “好说,这是镖师名册,您看一下。”说着,伙计递出一本名册。 名册内列着诸多镖师的姓名和简历。 张君义粗略翻阅了一遍,头也不抬道:“对了,今日可有其他买镖的?” 伙计摇头:“只有一位客人,生意难啊!” “哦?有何难处?”张君义不解:“看名册高手不少,生意应该还成吧。” 伙计环顾四周后,弯腰低声道:“不满您说,自今年新皇登基,朝廷动荡,大魏境内不少山贼劫路,镖局营生曾爆发增长过。可让诸多平民百姓落草为寇,说白了还是食不果腹,不然谁冒这风险?民无钱买东西,做生意的出货少,镖局自然也跟着难做。” 张君义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若不安,何以生计? 这事儿说白了还要怪安和王,若小皇帝一统朝廷,也能国泰民安。 正想着,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张君义抬起头来,却见一行三五人浩浩荡荡走下楼。 领头者身穿黑袍,戴着斗笠遮挡容貌,但从此人的气度和举止来看,显然不像普通人。 那几人很快走到柜台前,黑袍人取下斗笠,露出真容,竟是一名年轻女子。 她约莫二十岁左右,鹅蛋脸庞,柳叶眉,明眸善睐,肌肤胜雪,一袭浅黄色衣裙将她衬得如花似玉。 此时,女子双手背负在后,目光睥睨,神态傲慢,颇有些盛气凌人之势。 “老板,已经等了三个钟头,怎还不见总镖头?”女子冷眼扫视镖局老板,语带质问。 镖局老板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赔着笑脸道:“兰小姐别急,总镖头已经往回赶了,您再稍候片刻……” 女子哼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若总镖头一炷香内赶不来,我即刻命人拆了这里!” 此言一出,周围立马响起议论声。 张君义皱眉打量这女子,心中暗忖,她口气倒挺大,居然敢当着镖局老板的面说拆掉镖局这种话。 “兰小姐,请稍待。”镖局老板苦笑道,旋即转身向一旁吩咐两句,催促去请总镖头。 “哼!”兰小姐重新戴上斗笠,斜眼瞥了一圈,随即找了个位置坐下,静候总镖头的到来。 索性张君义坐得远,便低声问道:“伙计,这女子是何人,怎这般大口气?” “公子莫疑,非我镖局不行事,任由女子胡闹。”伙计凑近道:“公子有所不知,这位兰小姐乃兵部左侍郎的最宠爱的小千金,兰墨雅。” 张君义恍然道:“原来是兰大小姐,怪不得敢说拆掉镖局这种话。” 伙计连忙捂住张君义的嘴巴,小声提醒道:“嘘——小点声,万一被她听见就惨了!此女除了对音律欣喜,其余时候便是泼妇!” 张君义会意,没有继续再说。 若非觉得有古怪,他进入镖局便会找老板稍书信。 与伙计这番拉扯,目的就是询问出究竟是左侍郎何人在此。 如今探明兰墨雅在此,也解释付春枝为何在此盯梢。 可让张君义想不通的是,为何还有其他势力盯着兰墨雅? 就算左侍郎派遣人马,数目也对不上。 方才在门外时,张君义察觉出世三方不同的势力。 除却东厂番役和左侍郎的人,还会有谁呢? “难道……是安和王?” 张君义心思电闪,思绪飘忽而又凝重。 很快,他将整件事情整理出完整的脉络。 此前他携带东厂番役抄了李成武的家,估计安和王怕他故技重施,索性将计就计,提前在左侍郎家中设局。 然,谁又甘心作为棋子? 稍有不慎当万劫不复。 估摸着左侍郎也不会那么愚笨,能完全听令。 于是乎,安和王派人盯梢兰墨雅,此举也是挟持左侍郎从计的手段。 这也就解释兰墨雅为何出现在镖局,定然是左侍郎想要假借保镖的名义,把兰墨雅送出皇城。 如此左侍郎将无后顾之忧。 “难怪安和王早朝没有参本弹劾,竟是设了这么个套子,等自己钻!” 张君义心底冷笑。 可惜,安和王千算万算,竟算漏了张君义会到镖局稍信,借此识破计谋。 当然,就算不是今日凑巧,张君义也不会傻傻直冲左侍郎的府邸。 有李成武前车之鉴,左侍郎也不会等死。 张君义故而派遣付春枝等番役跟踪,也是为此。 只是那般,等张君义接到消息时,怕是兰墨雅已经出了皇城。 没了后顾之忧,保不齐左侍郎会狗急跳墙,胡搅一通。 那却是麻烦了些。 既能识破此计,或许天意使然! 张君义心念百转,脑海里闪烁许多念头。 索性反其道而行,若能与兰墨雅牵线搭桥,或许爱女心切的左侍郎也能主动投诚。 如此甚好! 想清楚利弊关系,张君义起身,径直走到兰墨雅桌边。 “姑娘你好,鄙人张博谦,敢问姑娘芳名?”张君义拱手微笑,尽显儒士之风。 或是见了张君义生的俊俏,兰墨雅放下茶盏,淡淡道:“我叫兰墨雅,有什么事吗?” “果真是兰小姐!” 张君义笑道:“实不相瞒,鄙人是江南学院的教书先生,此次奉命到皇城授业。因思乡心切,特来镖局稍信的。不曾想偶遇兰小姐,便想着顺道拜访左侍郎,希望左侍郎能赏脸吃顿便饭。” 兰墨雅秀眉微蹙,似乎在犹豫,片刻后说道:“我还有事要处理,恕不能通行。家父在府上,你去见便可。” 其实,平日里她对这些攀权富贵之徒最为不忿,若非听闻对方是教书先生,她早就开怼了。 “如此甚好,待我稍了信便去!” 张君义笑呵呵道:“久闻兰小姐通晓音律,不才也略同一二,可否借机聆听一二?” 这话直戳心坎,兰墨雅当即展颜一笑,道:“既然公子有兴致,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 “二位如此雅兴,后堂倒有一处抚琴之所!” 正愁着怎么拖延时间的镖局老板,当即请命,并对张君义投去感激的目光。 紧接着,镖局老板引着张君义和兰墨雅离开大厅,来到后堂。 后堂有座琴房,琴艺师傅和婢女都在场。 见到镖局老板,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镖局老板挥手示意,介绍道:“这二位是咱们镖局的贵客,你们可要精心伺候。” 张君义却摆手道:“高雅之事,怎许外人听,都散了去。” 还不知这墙角是否好撬,他可不想被外人打搅。 等众人离场,张君义做出请的手势。 兰墨雅落座后,指尖按在琴弦上,悠扬悦耳的琴曲飘散开来。 琴音优美、高山流水,仿佛在诉说衷肠,令人陶醉。 张君义听着琴曲,忍不住赞叹道:“兰小姐琴艺精湛,佩服!佩服!” “小女子献丑了。”兰墨雅淡淡一笑,随后站起身道:“公子,请!” 闻言,张君义顿了顿。 请? 请什么? 让我抚琴吗? 他一直想着撬墙角的说辞,却忘了这件事。 若是不弹,肯定露馅。 可他怎么会抚琴拨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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