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大殿之外的宫人这么想着,看向许新成的眼神里自然也就带着几分轻蔑。 待许新成走到宫门口,本该通传的两人全都闭口不言不说,更是斜眼瞧着他只等着许新成像个哈巴狗似的向他们行礼作揖。 然而,他们注定是要失望了。 徐生那是有人特意往许新成跟前送的人,他有意承了这份不管是好是坏的情,自然是要对他态度上要与众不同。 再来,从第一次见面徐生虽然表现得冷淡疏远,可眼里却没有对他这个外面传闻的草包流露出轻蔑之意来。 所以,许新成愿意与此端正的态度交往。 但对于眼前这种自以为是的小人,他可是相当吝啬的。 “小人许新成,恭请圣安。” 随着一声高喊,许新成大步朝着殿内走去。 原本等着被求的两位宫人顿时脸上满是轻蔑的神色一僵,刚要伸手上前阻拦,却不想直接被宫门两侧的护卫捂嘴拉走。 而他们两个站的位子,则快速的有宫人过来替补上。 许新成虽然身后没长眼睛,看不到发生的这一切,可是敏锐的听觉还是让他听出端倪。 看来……这皇宫之内,还真是到处都是眼睛。 许新成这么想着,人已经走到殿前,恭敬地对着坐在龙椅上的炎帝行了叩首礼。 炎帝则是唇角含笑,连忙开口道: “快起,快起。没想到你不但诗词做得好,竟然在治理水患上还有如此独到的见解。” “朕这才亲封你为此次科举之榜首,赐正二品大学士入翰林院。” 此话一出,满朝文臣全部震惊无比。 大庆自科举以来,魁首最多是个从六品或者正七品的官职,可入宫为编纂也可外派成县级官员。 三年为限,十年为期。 确有卓越功绩,便可晋升州府、道台,再有建树可入六部,进三省。 除此之外还有氏族举荐之良才,也可入朝为官,但最高也不过是正五品。 而许新成一上来就得二品大学士,这官职未免给得也太高了。 然而众多文臣虽然这般想,却无一人再敢站出来反对。 却不想,他们不说许文成自己却开口道: “臣多下陛下厚爱,但臣以为臣所言还是纸上谈兵。此法能不能通,还需实践才能得证。所以臣自愿为六品县官,前往大庆水患常有之地为臣所想实施以证。” 许新成这话一出口,本就不满他一个小小魁首上来就坐上二品之位的文官们立即上前附和。 “陛下,许魁首所言极是。但六品一小小县官又确实委屈了许魁首之大才。不如委以许魁首从四品官职,赐以巡查史之职后可前往水患之地。” “臣附议!” …… 然而,有赞同的就有反对的。 “臣觉不妥,水患之地凶险,命前五甲求证皆可。” “臣也觉治理水患风险极高,许魁首大才若是有损,实乃我大庆之损。” …… 一时间,大殿之内议论纷纷。 许新成瞧着这些人的嘴脸,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只等着炎帝定夺。 果不其然,就在一朝堂的文官各执一词的时候,炎帝开口了。 “行了!你们吵什么?” 炎帝这一声喊,不大不小,可是皇威却是足足的。 朝堂也在瞬间安静下来,那些刚才还慷慨激昂的文官全都垂首闭嘴,退回了自己的位子。 许久,炎帝才幽幽地开口道:“朕心意已决,众爱卿就不必多言了。” 话说至此,满朝堂上的文官却是不敢再言语。 反倒是方慕白此时突然往殿前站了站,抬手行礼道: “陛下,老朽倒是还有一不情之请,还请陛下应准。”
炎帝闻言很是疑惑的看向方慕白,不解地道:“方师傅您有事但说无妨!” 方慕白应声道了一声:“是。” 转而却对着许新成道:“许学士,虽之前因故你我二人未能相交论文,但由此篇治水论无论是从文采还是见识都是方某所不能及。” “所以,老朽恳请陛下将之前所承诺的准许学士入鸿途馆,博览我大庆群书为我大庆文人志士再填风采。” 然而,他话音未落殿外就传来一声带着怨气的怒吼。 “方先生未免也太看得起此等卑鄙无耻的小人了!” 话音未落,一身高体壮留着络腮胡子的武将便大步走到许新成跟前。 只见他斜睨了许新成一眼,抬手对着炎帝行礼道:“陛下,臣要告康郡王纵婿仗势欺人,叫人围堵我安阳侯府,坏我安阳侯府名声?” 安阳候! 许新成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此人,浑身都透着一股子蛮气,难怪他岳父不想要跟此人交恶。 炎帝闻言眉头微蹙,随即便对着许新成道:“许爱卿,安阳候所言可是事实?” 许新成抬手见礼,随即深深叹息一声道:“陛下,臣也是无奈之举。” 说着话,他转身看向安阳候却是一脸苦涩地道: “不知安阳候可瞧过我送去府上的赔偿清单?” 安阳候脸色阴沉,怒道:“自然看过,不然怎知你如期欺压我家妻弟?” “欺压?” 许新成一脸愕然,顿时怒道: “你那妻弟砸了我多宝阁满阁楼的玉器,若非看在他是你安阳候妻弟的份上,我定然叫他照价赔偿。可你安阳候倒好,竟然说我许新城仗着是康郡王的女婿,欺压于你。” “既然如此,不如叫季大人将我那赔偿单和如今还在多宝阁堆着的玉器碎片递给玉府的各位大人瞧瞧。” “瞧瞧我那满阁楼的玉器若是不砸,到底值不值五十万两。” 此话一出,满朝的官员也全都是一惊。 五十万两啊!不是五万两! 他们一年的俸禄才不过万上两而已,宰相也不过近万两不足。 这安阳候妻弟竟然砸了整整价值五十万两的玉器,还在这里叫屈? 就连安阳候也没有想到,许新成会这般。 赔偿单上明明写着二十五万两,怎么他一闹不但没少,反而又翻了一番。 而许新城见安阳候满脸无措和愕然,则再次开口道: “再说了!我店铺被砸索要赔偿你那妻弟若是不愿,便到京兆尹反告我便是,何必叫你安阳候到殿前上来为难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