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新成的一番话,顿时激起了众文臣的愤慨之心。
礼部尚书高文栋高大人更是直接对着安阳候怒斥道:“安阳候,你当朝堂是什么地方了。”
“这里可是陛下与群臣商讨朝政之地,而不是专门为你开设的堂口衙门。”
安阳候这接连被怼,脸色自然是难看的要命。
可当着陛下的面,他又不好发作,只能解释道:“你怎么我没去京兆府?若不是京兆府与康郡王府同流合污,我何苦……”
然而他这话还未说完,被指摘的京兆府尹季林东就十分不悦的直接开口打断道:“安阳候你这是说得什么话?”
“陛下明鉴,我季林东自从坐上京朝府尹那是兢兢业业,不畏强权,不攀富贵。”
“不管纠缠多深的官司,涉及多广的案子,那都是秉公办案。”
“可如今到了安阳候嘴里,我却是与人同流合污之辈了。既然如此……”
说到这里,季林东抬手对着炎帝请礼道:“还请陛下,撤了我这京兆府尹的官职,另寻有德有良之才胜任。”
炎帝闻言,脸色顿时沉了沉。
京兆府这个地方多难治理,炎帝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若是没有了季林东这个谁都不怕的混不吝,怕是他这朝堂日后真要成了帮京中这帮权臣富贵断案子的堂口衙门了。
可这季林东拿捏此事儿,闹着罢官来威胁他,可是也让他十分不喜。
炎帝沉了沉,转头看向了陈安康冷声道:“康郡王,安阳候是你同僚,许爱卿是你女婿。”
“如今两人为丁点儿小事,闹得京兆府尹都要辞了官,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陈安康抬眼瞧了瞧黑沉着脸的炎帝,转而又看向还在怒气冲冲的安阳候和一脸无所谓的许新成。
最后才将目光落在梗着脖子,拿腔作势的季林东身上,幽幽的开口道:“季大人辞官实在大可不必,你若不稳坐京兆尹之位,怕是日后朝堂就真得不用议论朝政,而是断案平冤了。”
“至于安阳候……虽然我与你父亲同辈却也止于同僚。再者此事为你后宅私事,我也不好评判。”
“倒是许新成,你小子别以为夺了魁首就忘乎所以?你既入朝为官,手里那些铺子就趁早寻人打理,不得再沾染商贾之事。”
许新成闻言立即点头应道:“岳父教训的事儿,待多宝阁的事情解决后,我定然将手里的铺子全部交于媛儿打理。”
可陈安康听他这般说,却是一脸嫌弃道:“我不是给你找了管事,这些琐碎交给管事即可,何须媛儿操心这些?”
许新成笑了笑,连忙应道:“是岳父,小婿知晓。”
翁婿两人两句,就成了唠家常。
满朝文武百官,则看着两人是一言难尽。
好在坐在龙椅上的炎帝,也瞧这翁慈婿孝的一幕刺眼,将两人话落立即开口道:“行了!你们之间的官司退朝后,寻季大人解决。”
“今日若无他事,便退朝吧!”
说罢,炎帝转身就走。
文武全臣见状连忙见礼,待宫人喊过“退朝”后,众人这才纷纷抬手挺胸的朝着殿外走去。
而许新成则老实的跟在陈安康身后,看着一副窝囊可欺的样子,丝毫没有了殿上的张扬。
安阳候赵飞虎怒瞪着两人,直到出了宫门口,这才大步上前冷声道:“康郡王别以为这件事被打回京兆府,你就可以只手遮天。”
“我赵飞虎可不是好欺负的!”
然而他的这些狠话 ,却是对许新成没有起到丝毫作用不说,他反笑着道:“安阳候是听不懂人话吗?我岳父若是有只手遮天的本事,那当日我就该把你那妻弟直接打死。”
“不过,他那么一个杂碎便是打死了,怕是也值不了五十万两吧。”
这话一出口,赵飞虎更是怒气翻涌,刚要开口怒斥。
却不想陈安康竟紧接着开口道:“我听飞燕丫头说,你那孟家媳妇还想将那杂碎给她配做一对儿。”
“怎么?你安阳侯府是没落,要靠着卖女求荣了。还是说爹娘不在了,你那妹子跟府里的丫鬟也就无差别了,可以任由外人欺辱了?”
说罢,陈安康冷哼一声,继续道:“赵飞虎我陈安康今儿把话放这儿,不管是你那妻弟做得那些破事儿,还是他想要染指飞燕丫头的事儿。”
“我都不会给那个杂碎活路,你要讨好孟家,别拿我陈家,别拿飞燕丫头讨好。”
“你别忘了,当初飞燕丫头出生的时候,我与你爹可是认了干亲的。”
干亲!
没想到康郡王府和安阳朝府竟然还有这样的关系在。
许新成虽然惊讶,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而是十分有眼力见的撩开了马车帘子,对着说完话的陈安康道:“岳父,咱们回吧!您何必跟个眼瞎心盲的蠢货志气。”
陈安康闻言,不悦的瞥了许新成一眼,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抬腿踩上马凳上了马车。
而赵飞虎则是脸上变颜变色,他虽然气许新城和陈安康的威胁和那难听的话。
可是他也并不傻。
他虽然是为了孟氏出头,但是也却不是全然的想要为孟氏出头,若是今日孟黎风得罪的是别人,他是绝对不会管的。
但他却没有想到的是,孟氏竟然把手伸到他妹妹那里。
妹妹可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那个孟黎风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肖想他妹妹。
再一想,今儿孟氏所言,说什么飞燕被迫去郡王府求情。
怕不是被康郡王府所迫,而是被孟氏所迫。
想到这里,赵飞虎已经脸黑如墨转身骑上马就走。
而这,全都落在了许新成的眼里,他当即嗤笑道:“看来,这赵飞虎回去跟孟氏有得闹了。”
陈安康冷冷的斜了他一眼,冷声道:“你小子少幸灾乐祸,你如今被炎帝捧杀,又得罪了安阳候。”
“退朝后,更是来个道喜的人都没有。怕是日后,少不了要被文武官员穿小鞋。”
许新成笑了笑,毫不在乎的道:“岳父不必为此操心,明着他们自然不同我交往过深,但是私下咱们又不是不能攀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