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新成话音落下,转身便要走。 赵飞燕见状,想起孟氏说的那些话,赶忙开口道:“许公子稍等,我……” 然而,还没有等赵飞燕开口说出孟氏让她求情的那些话来,许新成便先一步开口道: “赵小姐,我想刚才领你过来的武婢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 “今日,你就安心地跟我家媛儿好好谈心逗趣就好。至于那孟黎风的事儿,我自然会亲自上门去讨要说法。” 说完,许新成不待闻言呆愣住的赵飞燕开口,便转身大步离开。 而此时陈媛儿才适时地柔声开口道:“飞燕妹妹,你就听我夫君的。你身为安阳侯府的嫡女,那孟家哪里来的脸面让你为他说情。” 说着话,陈媛儿转而向一旁的武婢翠竹招了招手。 翠竹立即端过来一个装满了各种颜色的翡翠簪子和手镯的托盘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两人跟前的石桌前。 陈媛儿随即起身拉过还有些呆愣的赵飞燕坐到石桌前道: “来,你来瞧瞧我们多宝阁新出的翡翠簪子和手镯,款式可还招人喜欢。” 赵飞燕顺着陈媛儿的话木然的朝着那托盘看去,瞧着那一根根精致的翡翠簪子和颜色鲜艳突通的翡翠镯子,顿时心动不已。 脑子里哪里还想着什么求情不求情,就像陈媛儿说的她一个安阳侯府嫡女凭什么要为他们孟家人求情。 而另一边,许新成才离开后花园刘管事就匆匆走到了他近前。 只见他双眼冒光,异常激动地开口道:“姑爷,真是让您猜准了。” “那明玉皓果然派人暗中跟着那个管事王鸿,如今那暗中跟着的人已经回去报信了。” “想必用不了多久,那明玉皓就要带人找上门来了。” 许新成闻言勾唇一笑,随即道:“那就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刘管事笑着连连点头,“姑爷您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只要他们一上门,就少不了人去看热闹。” “保证不出今晚,整个京都府都晓得明家石料场倒卖客户石料的事儿。” 许新成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又开口问道:“那安阳侯府那边呢?” 刘管事“嘿嘿!”一笑,回道:“那边赵小姐才坐上轿子离开安阳侯府,我们的人后脚就去门前闹了。” “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听那边来人回话说是安阳侯已经黑着脸回府了。” 许新成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迈步正打算回他自己那个带书房的院子,却不想就在此时郡王府的老管家,那张老脸又笑得跟朵花似的朝着他跑了过来。 “恭喜姑爷,贺喜姑爷!” “科举的榜文放出来了,姑爷您又是夺了魁首。” “这次可是陛下临考出题,看谁还说您是靠着抄袭、买题才夺得的魁首功名。” 管家笑呵呵地说着,浑身都透着得意。 站在许新成身后的刘管事闻言,更是激动得直接跳起,笑着道: “天啊!姑爷,您真是太厉害了。” “从此之后,怕是再也没有人敢说咱郡王府都是狂莽之徒了。” 管家也是十分认同地点着头,紧跟着便道: “宫里已经来人了,说是请姑爷您进宫面圣呢!” 进宫面圣!这么急? 许新成沉了沉,虽然猜想这么快进宫面圣不是啥好事儿,但是也不能拒绝圣意,只能跟着管家出了郡王府去同来请的宫人入了宫。 而好巧不巧的是,这次来接他的宫人,正是上次与方慕白对诗来引路的那位宫人。 他一见许新成过来,立即上前先是行了一个见礼道: “恭喜许公子夺魁,洒家能够有幸接许公子入宫,真是不知凡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许新成笑了笑,这次直接从袖口拿一叠得四方整齐的银票递到了那宫人跟前道: “与公公同喜!” 宫人见状没有了上次的推脱,直接喜笑颜开地将银票揣入袖口道:“同喜,同喜。” 说着话,转身亲自为许新城撩开了身后轿子的轿帘,笑着道:“许公子,咱们走吧!” 许新成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迈步进了轿子。 很快,轿子就到了宫门前。 许新成以为这次会同之前一样,要从宫门一路走进皇宫大殿去。 却不想,轿子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 许新成当即神色微变,撩起轿子的窗户帘子,对着身侧跟着宫人小声道: “公公,轿子怎么没停?” 那宫人笑了回道:“许公子不必这么客气,洒家姓徐名生,许公子换我一声小徐子便可。” 许新成闻言,当即笑着回道: “原来公公您姓徐,在下姓许。古书有言,徐许同宗为一家。” “看许公公的年纪也与我相仿,虽称呼兄弟不合宫中礼数,但唤您一声许公公却是应该的。” 徐生闻言,心中微动,唇角的笑意也跟着深了几分道: “是,那洒家便不跟许公子客气了。之所以没停轿,是陛下身边的程大总管吩咐的。如今殿内文武百官还有方先生等都在,只等着许公子您觐见呢!” 文武百官都在,他能理解,那方慕白又来凑啥热闹? 说起方慕白,许新成免不了又想起了那位张慕白先生之子张起文。 这大庆文坛双慕白,一个为帝师,一个为院士。 两人各自为营,明里暗里可是没少在门生子弟和文采文学上较劲。 而今日这方慕白又应诏上朝,怕是又要重提那日比试之事。 许新成眼底寒芒微闪,唇角的笑意却丝毫不减地开口道:“多谢徐公公提醒。” “再过几日城西的多宝阁再次开业,倒是还请徐公公您赏脸来瞧瞧。” 徐生听罢,眼底又是一喜道:“好,倒是洒家一定到场。” 许新成见徐生应下,也就笑着撂下了帘子。 虽然他心里清楚,徐生现在未必与他真心相交,但是日后他在宫中述职却少不了要有个宫人提点。 而徐生恰好,就是早就有人为他准备下的。 既然有人准备了人手,他自然是会好好地多加利用。 至于到底能不能将这徐生真正的变成他的人,还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好。 许新成这么想着,轿子终于是停了下来。 随着徐生将轿帘子撩开,他迈步走出轿子先对徐生行了一个谢礼,这才迈步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 丝毫不知,他这对徐生的一礼落在那站在宫门前守着的宫入眼底,却是从心底里满是不屑和鄙夷。 就这么一个对谁都点头哈腰的人,没有一丁点儿的文人风骨不说。 既然入赘到了郡王府,可是代表着郡王府的脸面。 他这样,岂不是丢了郡王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