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芸看着眼前身量高大的沈琛昱,心里万千感慨,没想到最后选择站在她身边的是自己的儿子。 “好,妈没白养你。” 擦掉眼角的眼泪,张芸任由沈琛昱把自己手上的伤口处理妥善,接着拿起桌上的照片收进自己的手提包里。 “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我想自己去查查这个叶秘书。” 沈琛昱抿唇,颔首。 按照他对自己父亲的了解,肯定在这种事情东窗事发之前就做了完善的收尾处理。 张芸看穿了沈琛昱的心思,她伸手把自己月花费上万护理的头发撩到背后,抬起一指在沈琛昱面前摇了摇,“今天你妈我就教你一句话,永远不要小看一个女人的决心。” 沈琛昱失笑。 都说男人认真工作的时候最帅,然而事实证明女人专心搞事业的时候也不遑多让。 沈琛昱为了避免再出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就在家里又住了一天,亲眼看着张芸从萎靡不振变得容光焕发,全天干劲十足,走路像在走T台,惹得沈天都忍不住侧目。 “她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这怎么回答,说她想找出你偷情的证据吗? 沈琛昱往羊角面包上涂黄油的动作一顿,选择避重就轻,“我昨天和妈谈了一下。” 沈天听完冷哼一声,“怎么,她也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了。” 沈琛昱卡壳,好在沈天也并不在意他的回答,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自信中年男士吧。 沈琛昱看这边暂时没自己什么事情了,就马不停蹄的回到公司处理一堆事务。 昨天他安抚好张芸的情绪之后回了一趟医院,江晚果然已经跑没影了。 他想了想,觉得两个人之间关系不能一直靠自己苦苦维系着,父母的事情也让他看开了。 有些婚姻一旦有了裂隙,该破裂的还是得破裂。 江晚如果存了想离婚的心思,他就算对着南墙把头撞破也无济于事。 作为助理的秦城表示,真的很难不注意到自家总裁的改变。 一个上午时间,沈琛昱开了一个短会,一个视频会议,签订了一个东区的开发项目,顺带随手毙掉了三个不合格的竞标策划案. 这种仿佛再不工作大清就要灭亡的架势让秦城坚信自家总裁真的是皇帝转世(不是)。 这种“你不找我我就不找你,而且我还要疯狂工作以此来忘掉你”的心理秦城也称为傲娇。 总裁真的是老傲娇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刚刚在自己的工位坐下来,桌子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个没完。 沈氏集团里敢和沈琛昱正面硬刚的狠人还没出现,作为和沈琛昱关系最为亲近的助理,秦城就是员工和总裁之间的纽带,为了试探沈琛昱的态度,大家都选择从秦城这里入手,所以他的电话基本上都处于占线状态。 “让我来看看,这又是哪位幸运儿抢到了和我对话的机会。”秦城苦中作乐的想。 “喂,秦城吗?” 不算熟悉的声音,但是秦城印象深刻。 “额,黎总?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难道说夫人这么快就想通要约总裁见面了吗,不会是和总裁离婚吧,不会吧不会吧。 “是这样,江晚前天晚上还有昨天一天都不见人影,医院的人通过她留的联系方式找到我,我想问问她在不在沈琛昱身边。” 恼羞成怒把人困在身边这种事情黎七觉得沈琛昱做得出来,但是万一江晚是自愿的他又变得多事,还是先问一下比较合适。 秦城愣住了,“夫人不在我们这里,前天下午六点多我们回医院的时候就没看到人了。” “有没有可能是夫人回家了或者换了一家医院?” 秦城还是没太当回事,毕竟小情侣之间置气是这个样子的。 “不知道,打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已经报警了。” 黎七第一次觉得这么心慌,不光是江晚的电话打不通,包括她身上带着的具有定位和通话功能的饰品手表那些也完全断了音讯。 他前天在夜宴等得着急,本来想追出去,就接到了秦城的电话,大意是江晚为了救叶琛被混混打伤,最后被沈琛昱送到沈氏的私家医院去了。 沈琛昱和叶琛,光是想想那个画面黎七就觉得头皮发麻,他再三确认江晚已经没有大碍之后就回头想把叶倩倩给送回去。 至于后来…… 黎七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死都想不起来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但是身体上残留的快意不会做假,凌乱的房间,床单上星星点点的血迹,挂在沙发上被撕 裂的贴身衣物,都在无声诉说着昨晚的疯狂。 只有床头柜上留了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写着都是意外不要他负责,虽然难以辨认,但是黎七还是认出了是叶倩倩的字迹。 他昨天一整天都在想这件事情,以至于都没发现江晚那边有什么不对劲。 一想到江晚可能前天下午就被人绑架,至今下落不明,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心脏剧烈的搏动震得他耳膜疼。 有什么办法,一定有什么办法。 没有任何线索,不能浪费时间去医院一点点排查了,他现在就得去搬救兵。 飞速赶到车库,黎七一边发动轿车一遍对着电话那头的秦城说道,“你赶快告诉沈琛昱这个消息,我先去找人了。” 彼时沈琛昱还在开会,秦城的突然闯入让胆战心惊的各部门总监无形中松了一口气,沈琛昱看他慌慌张张的就知道是江晚的事情。 “什么事情?” 他故作矜持的皱眉点点桌面,嘴角差点就压不住上翘的弧度。 呵,不冷落她一下就不知道找他是吧,真是让人头疼的小妖精。 这里人多,秦城快走两步来到沈琛昱身前,低身附耳想跟沈琛昱说话,却被沈琛昱制止。 “咳,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他之前在SC蹲点的事情不止传到了叶氏集团的茶水间,也在他自己的沈氏集团广为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