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人呢?!” 那几人手忙脚乱掀开床被。 却发现上面空空如也。 就在其中一人打算去开灯时。 顾月遥径直冲了出来。 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 直接将距离她最近的那人凌空一脚踹飞。 紧接着挥拳打在了旁边某个人的太阳穴上。 “啊!” “握草!” 伴随着两声痛呼。 其余几人方才反应过来。 纷纷朝顾月遥出了手。 但下一秒。 率先上前的那人就被顾月遥一把揪住头发,猛地往床角砸去,脑袋嗑在床角的同时,顾月遥手肘猛地在他后背上连撞好几下,在痛苦的哀嚎声中,那人几乎被顾月遥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叭——” 轻微的声响。 房间里的灯被打开了。 刺眼的光照射下来。 顾月遥忍不住眯了眯眼眸。 伸手挡住了眼睛。 对方趁着她适应光线的这片刻。 一拥而上将她的胳膊给拽住了。 顾月遥心中大喊不妙。 一个扭身,非常丝滑地从他们的钳制中挣脱了出来。 “特么的,给老子弄死她!!” 那个被顾月遥一脚踹飞的男人跌跌撞撞站起身,一双眼泛着殷红的怒火:“一起上,别手下留情!” 一声令下。 其余几人纵然是刚才被顾月遥打趴下的。 也立马起了身,再度朝她扑过来。 顾月遥立即明白此人便是主谋。 她眼疾手快。 直接从床铺上打了个滚。 到了床的另一边。 秉着擒贼先擒王的原则。 她抬手就从后边扼住了被她踹飞的那个男人。 另一只手的水果刀刀刃对准了他的脖颈。 “不想闹出人命就别动!”顾月遥厉声威胁道。 她恶狠狠地盯着那一帮人。 满眼都是狠戾和杀机。 “妈的,老子……”被她控制住的男人不信邪,骂了一句便用力想挣脱她的束缚。 奈何顾月遥从来不玩虚的。 见他反抗。 直接拿刀刃在他脖子上开了一条浅淡的口。 刀刃十分锋利。 轻轻一划拉就是一道伤口。 鲜红的血液转瞬间涌出。 刺痛的感觉从脖颈间传来。 那人这才意识到顾月遥竟然是来真的! “别别别,别动!”他认了怂,连忙举起手对着其他人猛摇头。 顾月遥垂眸看了他一眼,警惕地质问道:“我问你,你们是干什么的?谁让你们来的?” “我、我、我们……” 那人支支吾吾半天。 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给你三秒钟时间。”顾月遥眼神一狠,手里的刀尖已经抵在了他咽喉处。 “三。” “我、我们……” “二。” “是、是……” “一。” 就在顾月遥即将失去耐心要动手时。 “砰——” 一声闷响。 强烈的冲击感在右手手背扩散开来。 顾月遥下意识条件反射性地要松开了手。 却又在水果刀即将掉落的瞬间。 忍着冲击感和伴随而来的剧痛。 强迫自己重新握住了刀。 她抬眸望去。 发现正是躲在角落里的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把自制手抢。 黑衬衫举着手枪对准了顾月遥。 “上去,抓活的!” 他吩咐道。 顾月遥见对方想要鱼死网破。 一咬牙。 将挟持的那人推了出去。 在退出去的那刻。 抬手就是一刀猛地捅在了他的后背上。 似是发泄着被偷袭的满腔怒意。 紧接着,她将手里的水果刀对准拿抢的黑衬衫就丢了过去。 黑衬衫瞳孔微缩,侧身躲开。 顾月遥也趁机奔着房门跑了出去。 顺势还关上了房门。 紧接着直奔大门跑去。 速度极快。 就在她刚冲出房门时。 迎面而来撞上了一个高大而强壮有力的怀抱。 她下意识要反抗。 却忽地闻到了异常熟悉的气息。 ——是贺风舟身上浅淡的香气! 抬眸望去。 赫然便是贺风舟。 细微的声响唤醒了过道里的声控灯。 灯光一亮。 顾月遥手背上鲜血横流。 场面触目惊心。 贺风舟这才看见她手背的伤痕。 他眼睛微微瞪大,眉梢轻蹙,满脸关切和焦急:“月遥,你怎么了?” 恰逢此刻。 屋内的人也追了出来。 贺风舟闻声,抬眸看向追出来的那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顿时了然。 他使了个眼色。 跟在身后的三个保镖顿时上去,与那几人扭打在一起。 大概是因为距离过近。 人多杂乱。 手持手抢的黑衬衫一时间也没办法再开抢了。 只能咬咬牙,上去加入了这场战斗。 贺风舟扶住顾月遥,当即扯下领口的领带,为顾月遥的手背进行的简单的止血和包扎。 “陆旭笙,送她去医院。”他下令吩咐道,语气中强压着愠怒。 顾月遥看他一眼,又看了看屋内厮打在一起的人影。 “那你呢?”她问道。 “还有你怎么来了?”她补充道。 贺风舟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目不转睛凝视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去医院看你,到时候再跟你详细地说说,好吗?” “好。”顾月遥乖巧应了一声。 然后在陆旭笙的陪同下离开了嘈杂不堪的现场。 她的伤伤在手背,倒没什么大碍,不至死。 但子弹嵌入了皮肉里,血流不止。 这样下去也会有生命危险的。 顾月遥前脚刚走不久。 屋里的几个男人也被贺风舟带来的保镖悉数制服。 一整个客厅,因为 刚才的厮打而变得杂乱不堪。 那几人被打倒在地,完全爬不起来。 痛苦哀嚎着。 黑衬衫则被其中一个保镖夺了抢,一整个按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贺总,怎么办?”保镖询问道。 贺风舟满目阴霾,沉着脸色走了进去。 踩过杂乱的玻璃渣子。 脚下发出了“刺啦刺啦”的声音。 他一步一步,来到黑衬衫跟前,蹲下身子。 眼神里带着疯狂的怒意。 甚至……夹杂了几分抑制不住的杀意。 他瞥了一眼保镖从他手里夺下来的抢,垂眸居高临下盯着黑衬衫,冷声质问:“就是你开抢伤了月遥?” 看似是个问句。 却没有一定要得到回复。 不等黑衬衫说话。 他却已经起身,去关上了大门。 再扭头。 只剩下满脸的阴暗与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