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风舟从其中一个保镖手里拿走了他的白手套。 戴上手套。 他环视四周环境。 仔细检查了一番。 而后发现,屋里的财务一切都摆放整齐,并未丢失什么贵重物品。 由此排除行窃抢劫。 他记得刚才开门的时候。 客厅里的摆放是很整齐的。 现在满地的玻璃渣和狼藉是保镖与这几人打斗后的结果。 说明这群人进了房间后是直接去了顾月遥的房间。 目标如此清晰。 就是奔着顾月遥来的。 但是—— 为什么呢? 顾月遥才刚刚到这里! 思及此。 贺风舟一把拽起黑衬衫的衣领。 毫不留情将对方拖进了里面房间。 伴随着“砰”地一声。 房门被狠狠摔上。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却是默默地退让一旁。 他们守在房门口,谁也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 房间里就传来了阵阵十分痛苦的喊叫声。 一开始还有十分硬气的咒骂传出。 但渐渐地。 到最后。 就只剩下了求饶声和低低的哀哭声。 而贺风舟。 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几个保镖守在客厅,皆是狠狠低着头。 心里默默地为黑衬衫点上了蜡。 自家这位住手段有多黑。 他们心里多少有点数的。 何况此人还伤了主子最心爱的夫人。 那黑衬衫就算不死估计也得去半条命…… 大概过去了一刻钟。 房门才被推开。 贺风舟走出来的同时。 脱掉了手上的白手套。 进去时手套干干净净,此时此刻却已染上了鲜红的血液。 他将手套递给其中一个保镖,对他使了个眼色。 保镖心神领会,点了点头。 他接过手套,转身离开了屋内。 贺风舟居高临下斜视地上那群男人,声音极冷:“报警吧。” 丢下这句话。 他也离开了现场。 留下两名保镖一个拨打电话报警。 另一个负责清理现场。 其中一人推开房门看了一眼。 饶是见惯了各种大场面,依旧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用四个字形容黑衣衬衫男的下场——不忍直视。 另一边。 贺风舟快步走进电梯里下了楼。 顺便打了个电话给沈修年。 电话被接通。 那头的沈修年还是懵的:“emmm,怎么了贺总,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贺风舟声音略阴沉:“现在过来一趟,有件事需要你处理一下。” “现在?”沈修年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嗯,我现在就派人去接你。” 说完,贺风舟挂断了电话。 殊不知。 电梯门刚关上的刹那。 楼道里的另一间房子大门就被打开了一道缝隙。 从阴暗的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 阴森森盯着外面看。 “可、恶。”那双眼睛的主人咬牙切齿地握紧了拳头。 眼底是数不尽的愤怒。 以及…… 疯狂的嫉妒。 他就这样盯着电梯,目不转睛。 直到贺风舟的保镖从屋里走出来。 他才将房门轻轻地悄然关上了。 离开公寓。 贺风舟先是去了一趟医院。 顾月遥的伤没有伤到动脉。 所以并无生命危险。 只是要将那颗子弹取出来才行。 因此他还是在手术室外等了许久。 顾月遥出来后直接被送去了vip高级病房。 病房内。 由于打了麻药的缘故。 顾月遥已经沉沉地睡去了。 贺风舟盯着她平静的面容。 眸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上,神色错综复杂。 又心疼又气愤。 他就这样安安静静陪伴在她身边。 一句话也不说。 微弱的灯光落在顾月遥的脸颊,照亮了她那张清冷的面孔,泛着暖色的光,摇摇曳曳,熠熠生辉。 脸色比平日里稍白了几分。 唇色不似那般红润。 却又凸显出一副病态的美感。 破碎且凌乱。 贺风舟不由伸手轻触她的额头。 寸寸向下,抚摸着她的脸庞。 眸光流转,眷恋万分。 恰逢此刻。 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低头看去。 是保镖打来了电话。 “贺总,沈律师已经到了。” “知道了,我现在过来。” 话音刚落。 贺风舟挂断了电话。 再抬眸,他看向顾月遥恬静的面孔,一字一顿地向她保证道:“月遥你放心,让你受伤的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轻轻握住她没有受伤的左手。 放在唇边落下一吻:“等我。” 随即起身,静悄悄地离开了病房。 从医院出来。 贺风舟径直赶往警局。 在半路中。 他与沈修年在某个路口碰了头。 沈修年拉开车门,坐在了贺风舟的身侧。 “贺总,这么急把我叫来,是出什么事了?”他主动开口询问道。 “我来看望月遥,刚到地方便发现有人闯入了公寓里,我到的时候月遥已经受伤了……” 贺风舟一五一十。 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包括他后来对黑衬衫的所作所为。 没有丝毫隐瞒。 听完他诚实的叙述。 沈修年微微垂了垂眼眸。 表情严肃,陷入沉思。 “这件事情略有点棘手。”沈修年抿唇说道。 毕竟这里不是S市。 他的势力再怎么大也管不到这边来。 贺风舟却不假思索道:“我在这边倒是有个认识的故友颇有几分影响力,但我并不是很想欠他这个人情,所以这件事情得靠你的能力了。” 闻言。 沈修年了然。 他接着问道:“那些私闯偷袭的人已经在警局里了吗?” “嗯,我处理完了那个人就报了警。”贺风舟点了点头。 沈修年想了想,决定道:“先去警局看看吧,但是如果警方那边问你话,你尽量别多说,让我来说。” “从法律角度来讲,正当防卫和斗殴的界限其实很模糊,不过这件事情对我们有利的地方在于那些人是非法闯入伤人,到时候问话时只要你不承认,没有证据的事情,警方就就会认定为正当防卫。”他继续说道。 “我下手都有分寸。”贺风舟补充了一句:“伤情鉴定报告出来只会是轻伤。” “你这么有把握吗?”沈修年有些不确定地再度询问。 贺风舟侧目斜睨他一眼,语气淡淡:“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有把握把责任全部撇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