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璃便直接抿住了唇,一语不发,她穿一身粉色裙衫站在一旁,眼眶中却有些泪花涌现,瞧着倒是楚楚可怜。 萧云烬不知是在做些什么,一直都不曾出现,但看着已经快要错过吉时,寒绫纱还未说些什么,一旁的喜娘却已是不停的转着圈圈:“若是真耽搁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一直到最后一刻,萧云烬才姗姗而来,很是敷衍的抬脚踢了踢脚门,喜娘看着这一半激动的眼泪都快要滚出来了,连忙放声道:“请新娘出轿。” “殿下竟然让本宫等了这么久,那么接下来的路由殿下背着本宫走,想来应该没什么吧?” 寒绫纱并不动,淡淡的开口,声音似还有些冰冷。 在这般姿态已经是有些得寸进尺的了,要知道,先王妃入府的时候是直接从公鸡拜的堂,那些妾侍进府,萧云烬也并未亲自来迎。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目光很是纠结的,在他们二人身上彼此打量直觉今日自己瞧见的,是一场上好的戏。 “公主殿下都已经主动开口了,本王又怎好拂了公主殿下的心思呢?”萧云烬笑着开口,主动弯腰,一把把寒绫纱抱了出来,动作并不能算是温柔,可是也不算是失礼。 萧云烬一路将寒绫纱抱至府门前,小心的瞧着她的这层红纱,声音也压低了些,带着几许玩世不恭的戏谑:“公主今日的姿态摆得倒是极足的,是不愿让人轻看了吗?” “你府中已经有了这么多女子进进出出,既然想要摆出诚意迎娶本宫,那本宫自该是最为不同的一个,王爷难道不这么觉得吗?” 寒绫纱眼中仍有着些许笑意,目光也十分从容。 二人隔着一层轻纱对视,莫名倒有些许火药味蔓延,萧云烬抱着寒绫纱一并往前走,到了府门前才将她缓缓的放下,前方似乎有炭火稍响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接下来的行程,便要请公主陪本王一起走了。” 他的话语温柔,却也透出几许郑重之色,交付的不只是前方要走的道路,更是未来的彼此陪伴。 寒绫纱眼中含着些许笑意,缓缓的点了点头,跨火盆,行三跪九叩之礼,十分郑重。 一旁的玉璃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手中的帕子绞的不成样子,眼眸之中更有些许冰冷之色蔓延,淡淡的杀意闪烁着,而后化为坚定。 按照婚礼的安排,寒绫纱不得不停留在这里,等待着萧云烬归来,她有些嫌弃的扯了扯,身上这繁琐的嫁衣,又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垂着脑袋等着萧云烬回来。 角落之中有一道影子闪过,手中还拿着些东西,却又不等人看真切迅速消失了,空气里有难闻的气味,像是炭火的气味,好像还有油。 嗅了嗅着空气之中的味道,寒绫纱的眼眸之中掠过一抹危险之色,他快步走了出去,而后伸手拉了拉那扇门。 正如她所料,房门紧紧的闭合着。 “有人吗?”寒绫纱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冷冷的开口。 无人应声,这一场好像是针对她而刻意做出来的局,寒绫纱的面容更加的冷,眼下,她唯有自救。 之前她来的时候,便已经研究过了,萧云烬府中的人已经极少了,能行如此危险之事的,便只有那位所谓尊贵的侧妃。 门窗皆被锁死,火焰蔓延而出,气氛骤然灼热了,一些空气里都带着十足的闷意,今日的酒水是极多的,四周只怕准备的还有别的东西,若是今日下来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只怕面对这样的局面只有死路一条,可是她不同。 思索着打量着寒绫纱咬了咬牙,一脚踹在了窗户上,木质的窗户很快便被踹坏了,勉强露出了一个能够逃生的空间,寒绫纱的眉头紧紧的锁着,看到了意料之内的一些东西。 几个黑衣人立在这里逃着,好像是等待已久,寒绫纱唇角的笑容缓缓的扩大,笑吟吟地看着他们,忽然随手一拉将一把常见从腰间抽了出来,他活动着筋骨,还略有些惋惜:“本以为今日是个好日子,我不必舞刀弄枪了。” 众多黑衣人瞧着寒绫纱如此有些拿捏不清楚他的意思,目光只是更加的冷肃,这里的烟尘滚滚终于冒了出去,不知是谁先觉察出来的,越来越多的人朝着这个方向冲了过来,侍卫们十分紧张。 “这大好的日子怎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会不会是二人不该成婚?”有人议论着,语气中还有一些难以置信。 众人面面相觑,分明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月光下,寒绫纱一身红衣,却有像是被鲜血染红的似的透出几许悲凉之态,手中的长剑上还染着血腥,微微抬眸看着他们:“诸位过来了?” 黑衣人的尸体倒了一地,萧云烬本以为不算是什么大事,此时看着寒绫纱如此,心中却涌出些难以置信。直接走到了寒绫纱的身后,抓住了她的手:“彻查此事,本王绝不允许有人在府中如此放肆。” 长剑在手中捏着却已然显得有些力气,寒绫纱活动了一下手腕,完全不在意脸上的血腥,微微勾了勾唇:“无妨,事情已经被解决了。” “这些黑衣人不知道是从何而来,可是过来之后目标却很是明确,还有这场大火,非府中的亲信之人不能做到。” 看着一片漆黑的逸竹轩,寒绫纱的眸中不由带了一抹惋惜之色。 这么好的地方,被火烧成这般模样,真是可惜了。 玉璃的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面缩了一些,神情之中更有一抹警惕,忽然直接跪在了萧云烬的面前:“还请王爷重罚妾身今日之事都是妾身御下不严,管教不周。” “这么大的事情,可不是三两句话便能轻易撇清楚的,侧妃身份如此尊贵,自然也该知道要如何负责吧?”寒绫纱演中缓过一抹笑意,更多的却是一片森冷凉凉的开口表情,没有半分的缓和。 这般气势汹汹的模样,让人心头微微一跳,众人面面相觑,便不敢轻易开口。 玉璃便只乖巧的跪在地上,泪眼婆娑的看向寒绫纱的方向,又让人抑制不住的想要心疼。 “怎么做错了事情还要让人放你一马吗?”寒绫纱看着她,眼神里只有一片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