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们不再面面相觑,只是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许久之后,才终于有一人开口:“拨打王世凤了阁主的命令前来,可若是副阁主执意让我等放弃这个任务,我们也没法子。” “虽然放弃任务,可是该做的分成还是要有的,按照完成任务的算法,那些银子早早的已经入了库房,不会亏待了你们。”寒绫纱连忙开口,眼中却有些许无奈之色。 得知分成照旧,众人便没了半分的犹豫,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路上他们过的是兵荒马乱,隔个几日便有刺杀,一路追来,那刺客也是穷凶极恶,歹毒极了,竟一路随着他们杀入了齐国边境! “这般杀着也不是个法子。”萧云烬擦去额头的汗珠,对着身旁之人开口说了一句言语之中,甚至带着些烦躁之意。 原本,这群黑衣人由他动手便已是绰绰有余,可随着他们离齐国越来越近,这来杀人的也就越来越多,众多侍卫们也加入了其中,勉强才能够保护寒绫纱的安全。 可萧云烬身上却已是受了伤的,手臂上的伤口颇为严重,再想要动手便是难了的。 “王爷,我等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这么一直杀下去,只怕大家的身体也撑不住。”就连随寒绫纱一起来的那个侍卫首领,都忍不住擦了擦冷汗,才开口。 这一路上他们过的实在是看忐忑,稍有不慎,角落之中便有杀手猛地蹿了出来,应对的也是格外疲惫。 “我们如今离齐国的京城已经不算太远,诸位兄弟在稍稍撑着写总能平安到达的,到时候,本宫定会让人查清楚,这些杀手是自何而来,又受何人指使。”寒绫纱看着萧云烬很是苍白的脸色,连忙开口似乎是在为萧云烬分忧,可随着他这番话语的落下,众人心中又各自有了思量。 这么多的杀手,如不要钱一般的倾泄而来,定时对寒绫纱讨厌到某一程度,才能做如此之事,而且这杀手的目标不止有寒绫纱,更多时候似乎是在萧云烬的身上。 “只希望接下来这条路回顺利吧!” 侍卫们不由得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着,似乎是祈祷真的有用,这路上已经没有了杀手,他们快马加鞭,终于迅速的赶到了齐国京城。 齐国的烬王殿下一路遭遇刺杀回京,如此消息让齐国的诸多民众都为之咂舌,尤其是他们有不少人都是亲眼瞧见过的,怒火酝酿着,而后又翻身倒海的侵袭而来,直指楚国众人。 老皇帝在知道萧云烬回来之后,立刻就让人送了一封信给楚君,言辞之中都带着些对他的怒火,洒洒洋洋的一篇信虽不是挑战书,可却像是在宣战了。 就连寒绫纱他们这些楚国的人进入驿站的时候,也不被人喜欢,一路奔波劳累,到了这里却连一点热水也没有,众多侍卫过的是苦不堪言,寒绫纱也已经嫌弃自己了。 被无数女子当做梦中情人的萧云烬,很是随性地收拾了一通,又慢悠悠的去了京城述职,这才终于空出心神来到达驿站,瞧着寒绫纱仍是一身狼狈,不曾梳洗,不由得挑了挑眉:“看起来公主是觉得这般脏着很舒服?” “多亏了王爷,否则本宫也不知道这世人的仇恨竟能如此之浓烈,居然还波及无辜。”寒绫纱咬牙切齿的开口,眼中的熊熊怒火几乎是要喷发。 萧云烬含笑对着身旁的那些个人吩咐了几句,这才让寒绫纱和这群侍卫们,在这里过上了勉强能看的生活。 一路到了齐京,便该举办宴会,寒绫纱不愿意与这么多人相见,便只说自己身体不好,将此事推脱了,一直住在驿站,等着婚宴。 “你马上就要与本王成婚了,心中可有什么波动?”夜色正浓,萧云烬直接破窗而入,瞧着躺在软榻上看书的寒绫纱,忍不住问出了口。 他如今的心思确实有些复杂,也不知是什么情绪,隐约到有些期待。 寒绫纱将目光从书上移开,看着萧云烬的表情,很是严肃的考虑了一下:“并无什么波澜,不过是成婚罢了,不论是与谁成婚这一步,都是我身为女子要走的。” 这么一瞬间,萧云烬莫名感觉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心中分明还有些怒火升腾,可是却只有久久的沉默。 “也是,本王都已经娶了这么多女人了,多一个你也并无什么不妥,王妃到了王府记得要与那群女子打理好关系,他们都是早先来到王府,颇有些功勋在身上。” 萧云烬咬牙切齿的开口,说完这话便直接走了,那张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庞之上,如今似有淡淡的怒火升腾着让人略有些拿捏不清了。 寒绫纱看着他的身影,又垂下脑袋来看着书本,还能平心静气的读着,可此时却觉得这些文字不停晃动着,成了一个个女子的模样,心头格外的烦躁,索性就将书丢了出去,不看了。 婚宴来的比寒绫纱想象的要更快一些,他本琢磨着还能再耽搁些时日,可是老皇帝却已是迫不及待,早早的让人开始张罗着了,虽是在齐国的京城结婚,可是排场什么的却一点也不少。 十里红妆是她从楚国带来的,多半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可是拼拼凑凑,看着也是十分宏伟的,七国的老皇帝也送来了很多东西,而且齐京的家家户户也都染上了红。 不知他们究竟是在欢庆着什么,寒绫纱很是沉默地换上了凤冠霞帔,火红的嫁衣似乎要将这一片就地烧着,如此热闹的婚事,却未曾让他有半分的波澜,花轿一路朝着烬王府走去,喜婆抿着唇,神色分明是有些严肃的。 到了王府门口,须等新郎过来踢脚门,还未曾听到萧云烬的声音,寒绫纱便已听到了一个女子十分娇柔的调子:“轿子之中作者的便是姐姐吧,你们几个笨手笨脚的蠢货,还不快些把姐姐请出来,难道真要等王爷来行礼吗?” “本宫的花轿轮不到侍卫过来,若是王爷不肯给这个面子,那这轿子一路返回也未尝不可。”寒绫纱淡淡的开口,声音不大,却又带着让人不敢反驳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