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璃听着寒绫纱这般不客气的咄咄相逼,咬着下唇,忽然对着寒绫纱的方向磕了个头:“妾明白自己身如浮萍,所能倚仗的不过是王爷的些许宠爱,王妃若是看不惯,妾日后定会少出现。” “这不是你出现与否的事情,而是如今本宫受到了惊吓,需有人负责。”寒绫纱冷冰冰的看着她的方向。 火势蔓延,方才便已是气势汹汹,眼下勉强得了控制,已经熄灭了。 可寒绫纱的黄金的凤冠之上,不免落了些灰尘,她的红裙也有些被烧着的痕迹,上面不知染了多少的鲜血,如今沉下脸来,便像是一尊杀神降世。 一旁有几个人看着寒绫纱这样的姿态,不由得抿了抿唇,彼此心中倒是默默的敲了警钟,愿为和亲而来的公主并不是个会被人辱了的。 玉璃仍然咬着自己的下唇,垂着脑袋让人摸,不清楚他的神色了,而寒绫纱却只是淡淡的等着她。 “今日之事,本王会让人去查探,公主受了惊吓,也无法住在逸竹轩,便看看去什么地方暂时歇一歇吧。”萧云烬揉了揉眉心,却只想将这件事情暂时压过去,至少这段时间不能再有什么意外出现。 有萧云烬这番话,寒绫纱的表情才略略缓和了一些,收敛了情绪瞧着他:“以本宫的身份,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院落,能够住得进去的,不知王爷日常宿在哪个主院?” “王爷日常宿的那个院子少有人住,公主若是不介意,不如就先住到妾的院子里来吧,除了王爷的主院和您要住的逸竹轩,那里便是整个王府最好的地方了。” 玉璃膝行两步,在寒绫纱的面前献殷勤,眼中倒有几许真诚之色,无辜又乖巧,让人情不自禁便会对她放下戒备。 可惜,在商明玲的时候,寒绫纱就已经看破了眼前的这个人,后又有她几次三番的来献殷勤,寒绫纱早已对此人生出了警惕之心。 “本宫说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院子,本宫就要住进去的,玉璃侧妃,莫不是耳朵不好使?”寒绫纱拧眉瞧着四周。 今日是成婚的大日子,这周围来的贵客并不少,眼下却都围在这里,就像是凑热闹似的。 “王爷日常宿的院子并无人常居,府中下人便也多有倦怠,少有打扫。”玉璃小心翼翼的开口,很是委屈的道出了萧云烬的风流轶事。 这四周的诸多男儿彼此对视一眼,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或有些大胆的便对着萧云烬挤眉弄眼,格外殷勤。 便是当事人,萧云烬脸色也略有些不好看,轻咳了一声,寒绫纱提着裙摆,另一只手仍然握着手中的软剑,眉头紧紧锁着:“府中的下人如此不懂规矩,看来本宫要管教的还很多。” “诸位也知道,本宫出身民间,见过太多底层之人,他们尚且知道去主家做工之时要将一切都收拾好,偌大的烬王府,有这么多知书达理的下人,该是聪明懂事的,却连做事都如此马虎大意。” 寒绫纱说完提着裙摆便出去了,萧云烬见状,连忙跟着,自有几个视为丫鬟,也跟上了寻着这里的风水,寒绫纱很快就走到了萧云烬的院子。 一如玉璃所言,这屋子里布上了厚厚的灰尘,已是许久无人打扫,不知情的还当这是个荒院呢。 萧云烬对于这些事情向来随性,更何况他本就是风流放 荡的,自己的院子住不成,便去书房窝着,亦或者是去找个女子,府中能哄他开心之人可太多了。 “看来王爷还真是随性风流呢。”寒绫纱咬着牙点出了这个词。 眼看着寒绫纱如此气势汹汹的模样,众多富家子弟不由得对萧云烬生出了些许的惋惜之意,倒是可怜了这位王爷,日后只怕要做个妻管严了。 这位公主虽出身名节,可是能言善道,且又有一身的规矩本事。 也不知萧云烬是造了什么孽,上一个妻子便是极其厉害的,如今又重新取了一个,好像比之前那个商家小姐还要更穷凶极恶。 众人投来的目光,让萧云烬的脸色略有些难看,说是清白交错也不为过,本就没喝多少酒,眼下那醉意是全部都散了,冷着脸瞧了一下四周的丫鬟侍卫,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立刻便有人过来收拾。 屋子勉强打扫干净了,又换上了新的被褥床单,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这小小的院子便被打扫好了,并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 “诸位留在这里是想看些什么呢?”寒绫纱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的开口。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已经有些乏了。 众人感受到寒绫纱的死亡目光,迅速便滚了出去,不敢在此过多停留。 “那王爷是要留在何处呢?”寒绫纱挑眉看向萧云烬的方向,声音淡淡的,自顾自走向了床榻,柔 软的棉被层层叠叠的压着撞,让她感觉十分放松。 扯掉自己被火燎血染的外袍,寒绫纱满足的躺在了上面,又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偌大的凤冠让他的脑袋很是难受,可此时也是懒的在收拾。 “洞房花烛夜,本王自然是要陪着公主一起的。”萧云烬看着寒绫纱如此不顾形象,拧着眉头,主动伸手,慢慢的帮她取掉了凤冠和这满头的珠翠,声音亦是懒洋洋的。 在这些东西被取下的那一瞬间,寒绫纱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了许多,眯着眼睛躺在床上,实在是懒的动作:“那王爷便自己瞧瞧在何处休息吧,既然已行过三拜九叩之礼,那便算是成了。” 她的声音愈来愈慵懒,后来便听不真切了,萧云烬正想看一下却发现这丫头已经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婚礼的规矩本就十分的繁琐,到了这寒绫纱都没吃上什么东西,又经历了一场大火和恶战,这么辛苦,只怕经历早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萧云烬如此思索着,扯过一旁的薄被,小心带在了寒绫纱的身上。 喜娘不敢再打扰他们,这场婚事便算是成了,她将心放进肚子里,小心的离开,却又听到了一个女子格外怨毒的声音:“这个贱人为何能好好的活着?” 满含恨意的声音,让喜娘的步子僵在了那里,却有一黑衣人骤然出现:“偷听可是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