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率的话语,配着她单纯的模样,倒是让人哭笑不得。
女眷们看着寒绫纱如此之笑着摇了摇头,几个关系好的千金笑着推搡着进去了,洛笙的脸色略有些难看,眼中有一抹警告之色,凉凉的看着寒绫纱。
“怎么?我说错了吗?我与你本就是不熟悉的呀。”无辜的眨眼睛,寒绫纱很明白该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声音轻快,似还有点点的笑意升腾。
人人都想攀附洛王府的富贵,可寒绫纱却如此决绝的拒绝了,身为小郡主的她投来的橄榄枝,真是好极了。
“看来韩小姐果真是从未变过。”咬牙切齿的开口,洛笙拂袖便离去了,这赏花宴伊始,他的神色便已经不大好了。
方檀打量着寒绫纱,笑了笑:“你是一个很有趣的女孩儿,若是不介意,日后可来方府找我玩儿。”
如今人多眼杂,许多事情根本就无法细说,可是她却清楚寒绫纱的身份。
福身行礼,寒绫纱微微垂下眼眸,倒有几分笑意:“那就多谢方小姐了。”
如今的寒绫纱比之前倒愈发规矩了些,方檀看了两眼,便转身进去了,赏菊宴中,有诸多女子坐在那里品茶赏花或是游玩嬉戏,十分热闹。
四周有男子的声音骤然响起,一个腼腆的男子,骤然靠近这里,不由得愣住了,很多在位子上坐的女子站了起来,抬手拿着团扇,遮着脸面。
“诸位小姐,是在下冒犯了,方才在洛世子所举办的宴会之上喝了两杯,出来走走,不曾想被院子之中的乱花迷眼,一路过来了。”他也连忙垂下了脑袋,不敢再看,白玉一般的脸多了一摸绯红之色,像是在害羞。
这般模样让一群女孩儿们掩着唇笑了起来,瞧着他过来,倒也是个一时新鲜的:“那公子可知道擅闯女眷们的宴席,是个什么罪名?”
“在下唐突了诸位小姐,不论是个什么罪名,在下都受了,只请姑小姐们手下留情,留我这一条命去,过会儿还要吟诗呢。”
说着,他又毕恭毕敬,长揖一礼,如此从容又可爱的样子,让好几位小姐都笑出了声来,分明是对他满意的。
洛笙眼看着他们如此为难,一个冒昧闯入的小书生,也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团扇,朗声开口:“你还是先回去吧,要不了多久,哥哥就要急了呢。”
那书生的目光在众人之上流连而过,不带半分yin邪,唯独瞧着寒绫纱时,会生出几许经惊讶,分明是欲言又止,又心知自己不该说些什么,毕恭毕敬的退了。
“看起来韩小姐似乎认识这书生?此人乃是今年得状元选人之一呢。”不等落生开口,便有一个快言快语的直爽女子,目光打量着寒绫纱,却有些好奇。
正在一旁,琢磨着这一场宴会会如何结束的寒绫纱打了个哈欠,半分形象也无 听的问话,才勉强转头来:“我为什么会认识他呢?”
“小小一个书生,同偌大的刘家比起来,还是微不足道,便是他日后做了状元,做了宰相,那只是他自己的福报。”
语调中透出几许随意之色,寒绫纱全然不在意,又左右瞧了一眼,大约是发现了什么,主动走了过去。
一朵绿菊开得娉婷,风头正盛,在一种黄橙橙的色泽之中,倒成了最鲜明的存在,寒绫纱过去便毫不客气的辣手摧花。
花瓣落下许多,而寒绫纱却仍是漫不经心的,眼中有几许笑意,懒洋洋的吹了个口哨:“别人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
冷淡疏离,又将一切划分的清清楚楚,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洛笙听着,看着目光不由带着一抹寒芒,凉薄的看向寒绫纱:“咱们这里有这么多千金小姐,怎他就对你另眼相看呢?”
“恩?”寒绫纱似乎更加茫然了:“郡主这话说的倒像是笑话了,有人喜欢不是很正常吗?难道郡主无人在意,无人喜欢吗?”
她直接就尖锐地将喜欢二字坦荡的点出来放在明面上,她的坦荡让众多女眷眼中不由多了一抹莫名之意,谁心中都有一个放不下的男子,可从不会有人主动提起。
“初次见面便能对你如此青睐有加,难道韩小姐就不想表示些什么?”洛笙听着寒绫纱如此的直接提及,只是笑了笑,淡淡的开口提醒。
“郡主难不成是想为我二人做媒?”
轻笑一声,群主索性便吧,他那点的心思摆在了明面上,目光中有着浓浓的讥讽之色:“前些日子陛下才刚刚为我和烬王赐婚,郡主希望我如何呢?”
换而言之,寒绫纱如今便是个有妇之夫,在于其他的男子勾连纠缠,是要负责任的,而身为在其中推动着此事发展的洛笙,也是要遭人耻笑的。
寒绫纱言辞尖锐,步步凶险,是半分不让人的,眼看着她如此,洛商店已然明白,自己的诸多谋求事已经不成的了,那眼神愈发的冷厉,寒绫纱却只是笑着,耸了耸肩,从容否迫。
方檀站在一旁,慢吞吞的抿了一口茶,眉宇之中却有几许轻松之色,满意的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外间却传来了一道声音,先是一个小厮跑了进来,神情间含着些许拘谨之色,对着洛笙耳语了几句,分明是藏着一丝期待的,而洛笙似乎也听到了让自己满意的话语,表情间便有笑意闪烁。
“哥哥说在外间准备了一艘画舫,请咱们一同去玩耍,若是诸位不嫌弃。我们倒是可以一起去瞧瞧。”
据说洛王府的话,是这位小郡主亲自设计的,美轮美奂,内有乾坤,陛下都说好。
“若是去画舫的话,想来是要与那群男子挤在一起的吧?”一针见血的指出这一点,寒绫纱的眼中有些许抗拒之色。
其他女子听的寒绫纱的话,一人中遍也多了些犹豫,主动与那群男子聚在一起大约会,显得她们不知规矩,正经的名门千金,哪个会凑的男子成堆的地方?
“即使男女同游,也并无不妥,我们定会早早的准备好,有屏风遮掩着,绝不会唐突了各位。”洛笙笑着看着他们,计划却在逐步推进:“难道各位就不想瞧瞧近些日子里京城的青年才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