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秋闱在即,经常陆陆续续来了许多青年才俊,容貌不俗,更有一身才学,最重要的是,这些人许就是她们的未来夫婿,提前相看一番,总是好的。
“听说烬王也在,难道韩小姐不打算与自己的未婚夫婿多多接触嘛?”那寒绫纱仍是一副木然的表情,洛笙笑着开口,言语中倒有些许蛊惑之意。
若是寻常女子听的她这番话,只怕早就已经按耐不住,果断的跟着一同去了,只是寒绫纱已见过洛笙的诸多手段,便仍然抗拒的摇了摇头。
“本就说了只是来瞧瞧菊 花,如今这花期正好,各位怎可辜负了?”寒绫纱说着,又抬手摘了一朵颜色不同的菊 花,花瓣抖落下来,让洛笙甚是心疼,这些花可都是她费了许多功夫勉强养出来的,都被白白糟蹋了。
气氛如此僵持着,洛宁主动走了过来,堂堂世子之尊,一身华贵衣着,气势不凡,他抬眼一扫,目光中有些冷,不是以往那般的温和,含着笑,淡淡开口:“各位是不愿意去吗?”
“世子为何觉得女子要与男子同席呢?”寒绫纱站在最前方,顶着这一群姑娘们有些怨恨的眼神,淡淡的开口:“若是遇着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又该找谁负责呢?”
这京城之中处处算计,稍有不慎,人就会从画舫上掉下去,历年来不知有多少,如今入了秋,天气已是越来越凉,这么摔一下,只怕日后子嗣都要成困难了。
更何况摔下去之后必定会有一身水迹,到时候只怕姑娘的名声也要被尽数毁了。
“姑娘怎能因噎废食呢,这京城之中,谁人不知王府的画舫是最好的,今日是瞧着你们过来,我才开口邀请的。”淡淡的开口,洛宁的语气似是在嘲讽寒绫纱的不知好歹了,这等尊贵的画舫便是闭下去了,都要说一声好。
虽是如此,可寒绫纱的表情却仍然没有半分动容,只是摇头:“不去就是不去,若是世子觉得我拂了诸位的兴致,我便自请离去好了。”
都态度如此坚定,一时半刻便是洛宁都有些无法劝动,眉宇之中变多了一抹不情愿,淡淡的瞧着寒绫纱,又像是在警告。
“今日是难得的好时候,天就你不与众人一同,若是真不愿意,又何必来此赴会呢?”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女子,会有些不满的开口。
她的衣裙颜色虽素,可是与这这园子里的诸多菊 花却是相得益彰,同样以淡淡的黄色点缀,却并无半分喧宾夺主的感觉。
“你是哪家小姐?”寒绫纱拧眉瞧着她,目光中倒有些好奇。
“小女乃是户部侍郎家的女儿柳心悠。”柳心悠微微扬着脑袋,眉宇之中便多了几许骄傲,宣布着自己的身份。
朝着她宛如孔雀开屏以来,寒绫纱啧了一声:“不过是户部侍郎府的千金,便如此嚣张了?”
“郡主做什么事情,何时轮到你在此指手画脚了?”
坐在主位之上的落声,听着寒绫纱这般的语气,似是为她,只抿着唇,脸上的笑容挂的甚是勉强:“寒小姐应知晓客随主便,既然大家都有心要去,你又何必拂了大家的面子,让她们难看呢?”
“陛下当时上画舫正是哥哥去请的。”
这话倒也不算作假,洛王爷与洛宁二人一同出面去请的,将天子请了进来,若寒绫纱在这么抗拒,便是觉得自己的脸面天子还大了。
如此软硬兼施说了一通,寒绫纱的态度不得不缓和了一些,勉强点了点头:“好吧。”
能够登上这个被当今天子说好的画舫,这些女眷们多少有些激动,寒绫纱倒是神色淡然,面上甚至并无波动,刻意挑了一个远离水的地方。
“这么长时间过去,她的手段却没有什么改变。”方檀靠在一旁懒洋洋的开口,语气中却有一抹嘲讽,她未曾与寒绫纱多言,却只是笃定,美语中有几许笑意。
寒绫纱也并未转头,语气仍旧是淡淡的:“以她的脑子,只怕也做不出太多的改变了,之前她的计谋便被我们拆穿了,如今也是同样。”
这位自幼便被人夸赞聪慧的郡主,事实上却并不是那么聪明,以往,寒绫纱便多少有些猜测,到前些日子进了监狱,这才确定。
一个有着所谓的上一世的记忆的人,自然要比普通的人刚聪明,毕竟她的身子里就已经住着一个成 人的躯壳儿了。
“方小姐相信鬼怪之说吗?”忽然开口,寒绫纱看着挡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屏风,言语中却有一抹好奇之色划过。
“从不相信,我只相信自己真正能够把握到手中之物,你难道不是吗?”方檀想也不想的开口,换了个姿势,仍然瞧着寒绫纱。
抿了抿唇,寒绫纱索性便不再多说,若是不相信的,不论她如何想要解释,都无法让人信。
“若是从你口中说出的话,那我倒可以勉强相信一二。”犹豫了一下,方檀这才看着寒绫纱,眼中却是一片信任。
若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她面前宣传这些鬼怪之说,她必定会毫不客气的将人赶出去,可如果这些话是出自寒绫纱之口,不论如何,她都愿意给出信任。
“这个郡主并非是楚国人,而是异世的一缕亡魂,我也不知道她所指的那个异世究竟离我们多远。”想也不想,寒绫纱便直接开口,眼眸中更有星星点点的复杂之色。
恰在此时,方才在宴会之匆忙闯进女眷的聚会之所的那个书生又过来了,手中捏着一张宣纸,白玉一般的面庞已经是通红,步履踉跄,似乎是醉了。
她并不看旁人之,迅速冲到了寒绫纱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寒小姐,我喜欢你。”
突兀的话语,让在场的许多人都愣住了,他好像是铁了心似的大声的说,完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朝寒绫纱扑了过去。
洛笙立刻就急了,抬手在桌子上拍了一下,慌忙开口:“还不快点儿把这个登徒子拉出去,这情情爱爱之事,岂是一个女儿家能够决定的?”
也就在这电工火石之间,寒绫纱抬脚微屈,狠狠一踹!
方才还满脸情谊的书生便直接摔倒了水中,成了个落汤鸡,费力的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