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人在二楼将饭菜准备好了,寒绫纱以这种姿势被萧云烬抱着进去,守在这里的几个仆从,很是知趣地垂下了脑袋,自觉的退离出去。
这偌大的空间,桌子上摆放了极多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可是真正使用之人却只有他们两人。
“王爷未免太过贪心,而贪心的人,是不会得到什么好下场的,若是我能忆起过往的记忆,兴许能给你烬王妃的回答。”
自觉坐在了一处地方,寒绫纱抿了一口茶水,微凉的水也终于滋润了她的腹部,肚子传来了抗议的叫声,闻着这些饭菜的香气,寒绫纱才终于感受到了饥饿。
“那你作为寒绫纱,又想给本王什么样的回答呢?”萧云烬倒是从容不迫,微微勾着唇角含笑,看着寒绫纱眼中有一抹温柔之色划过,更像是在纵容着。
“若是寒绫纱,只会拒绝。”
“我从未想过,要在某一个人的后院之中活一辈子,更不打算成为任何一个人的附赠品。”
吃着说着,寒绫纱口中含着食物,却仍然吐字清晰的将自己的意思表达了出来,笑吟吟的瞧着萧云烬。
她此时倒是从容坦荡,半点也不担心萧云烬会突然变卦,再重新将她送回寒家。
“你在我身旁,也不会成为我的附赠品,我很清楚,你只会是你。”萧云烬笑着开口语气很是从容,也没有半分要强迫的意思。
寒绫纱也对萧云烬这一点性子很是满意,笑着点了点头:“王爷的尊重有什么用呢?我要的是这天下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因此事,而将我当做附赠品。”
“女人的命运大多悲惨,一旦成婚,再提起她,便只会是某一个氏,连名字都不配留下,我不想做这个可怜人。”
又喝了几口粥,让胃部感觉舒适了一些,寒绫纱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萧云烬的目光,更有些许感激。
与此同时,寒家的地牢之中,一道身着白衣的影子翩然而至,周身杀意弥漫,手执一柄素剑,简单,干净。
寒平川正在研究墙壁上所留下的一些痕迹,骤然看到又有贵客来此,倒是猜出了一些,笑吟吟的瞧着他。
这人倒是个大方的,不做任何遮掩,可是仔细瞧,却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生面孔,想来平时是不怎么在京城走动的。
“阁下这么闯过来,想必也是为了我前几日抓走的那个小丫头吧?”寒平川拦住了他,眉宇之中却有一抹了然之色。
秦书音听声辩位,这里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呼吸声,也就是说,他来迟了一步。
话不投机半句多,对于寒平川,秦书音向来忌惮,不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去,可是骤然有一柄剑挡在了他的面前。
“一个两个的,真把我寒家的地牢当做你们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了?”秦书音的眉宇之中却有凉薄之色,冷冷的开口。
一个人的离开,便已经证明了寒家这地牢不是那么坚不可摧,如今他们一个个的来又主动的走,难道真 觉得来这里是观光的吗?
听着剑锋在自己的鬓角处划过,秦书音微微侧开了脑袋,躲过了这一攻击,他脚下的步子全然不乱,仍然在迅速的往前走。
“来人,咱们今日就好好的留下这个贵客!”
寒平川又开口喊了一声,这四周的几个隐藏着的暗卫全部都出现了,将秦书音围在了最中间。
听着身边的脚步声骤然增多,又隐约有些混乱,秦书音拧着眉头,握着手中的剑,表情颇有些难看:“阁下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因为我井水不犯河水,难道不好吗?”
“那个贱人冒充我妹妹,如今又敢大着胆子在京城招摇过市,我给她些小小的惩罚,难道不成吗?”寒平川说,着手中的宝剑便已经晚了一个剑花,朝着秦书音毫不客气的刺了过去。
冷风在耳旁拂过,秦书音足尖一点,顺着这剑的力气一跃而起,在空中硬生生的扭转了身形,翩然而去。
“此人武功高深,实力不俗,且又不是长居京城之人,是个罕见的生面孔,这些日子有烬王进京在前,什么蛇鼠虫蚁已都敢出来晃荡了,你们定要严加探查。”
寒平川心中有一股无名怒火猛然升起,面色已经有些阴沉了,却只能警告这么一句,他现在一个也没抓住。
茶足饭饱,腹部终于有了食物,寒绫纱坐在那里,还在考虑该如何回去,她骤然消失了半个月,对于寻常千金而言,只怕都没有机会再度出现了。
“待会儿就会有人过来接你的。”桥的寒绫纱蹙眉思索,萧云烬淡淡的开口,又想到自己所调查的一部分消息:“秦书音是一个很神秘的人,若无必要,你尽量减少与他的接触,否则即便是我,都有可能来不及救你。”
秦书音的所有消息,他都在派人调查,如今不过勉强查出了,他是十年之前贬出现在京城附近的一个小人物。
“此事便不是我能决定的。”无奈的摇了摇头,寒绫纱正好看到了兵部尚书府的马车一路行驶而来,刘存志打量了几眼,而后就朝着这一间包房走了过来。
萧云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了,仿佛从未曾出现。
感受着身边的气息已无,寒绫纱扭头瞧了一下,便又收敛了面上的表情,淡淡的扫过走来的刘存志。
“我的小祖宗,你这几日连个招呼也不打,究竟失去了什么地方?”想到秦书音几乎要把整个尚书府都翻过来,刘存志便不由觉得头疼,甚至还生出了些许庆幸,幸好他们如今已经把寒绫纱找回来了。
寒绫纱看了一眼,随着一同走来的小二,理所应当的开口:“来了就把银子给了吧,我当时出府太过匆忙手中并没有多少钱。”
不论这些日子,她出去遇着了什么事情,都不适合在外面说。
刘存志瞧着寒绫纱的神色也是心知肚明,连忙去把钱给了,这才扶着寒绫纱一同走,眼瞧着寒绫纱的行为举止,倒有几分大家闺秀的端庄秀丽,却也有人是不屑的。
“一个从草窝里走出来的东西,到底是变不成真凤凰的!”
“听说她这十几日都杳无踪迹,不知是去做什么了,指不定是去跟奸夫勾勾搭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