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地方本就会有几个千金名门,如今毫不避讳地议论起来,是半点儿面子都不留的。
这几个小姐都是生面孔,寒绫纱与她们并不相熟,大约只是在某个不记得的时候见过几次。
“要是再胡说,我便把你的舌头给拔下来,这样你这张嘴就能够好好的用了,而不是整日放那些肮脏之物。”含笑挑眉,寒绫纱坦荡的瞧了一眼,语气中却裹着淡淡的警告。
听着这话,那几个小姐很迅速的感受到了周身蔓延的些许杀气,谨慎的闭嘴,一语不发,寒绫纱见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神仍然是寒凉的。
瞧着寒绫纱如此一副凶神恶煞的作态,刘存志心中却有些满意之色,好歹也是从兵部尚书府走出的名门千金,便是个假身份,也容不得他人如此轻贱。
“这些日子,你究竟去了哪里?又遇到了什么事?”几个问题的直接问出了口,刘存至拧着眉头瞧着寒绫纱,他们虽然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给寒绫纱最大的方便,可是却也不会放纵她打乱计划。
马车缓缓的前行,四周有宣沸的人声,这里的声音大约是传不出去的,寒绫纱索性便坦荡的回答:“被我哥抓走了,以一些我不喜欢的方式,言行逼问拷打了一段时间,我侥幸跑出来的。”
“什么方式?”拧眉看着寒绫纱的脸色,刘存志的表情,愈发的怀疑。
看寒绫纱神情坦荡,小脸红润,不像是被严刑拷打过的,更何况,她的衣着虽然简单,染了些灰尘,可并没有什么伤口的痕迹。
“寒家严刑拷打的法子多了,这不过是其中之一,不停地折磨着人,不给他食物和水,要不了多长时间,这人就会乖乖的吐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没有人能够撑得下去。”
想到这些丧心病狂的法子,寒绫纱的眉头便不由得紧紧锁起,这些是寒家上边的老前辈们研究出来的办法,一般适用于敌军的,后来出了个心狠手辣的,这才开始对付身边人。
刘存志不过是这些年待在了楚国京城,对于寒家那些个办法是多少有些听闻的,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瞧着寒绫纱的眼神便多了些心疼。
马车摇摇晃晃的进府,他们还未曾休息,皇宫的圣旨便先一步回来了,寒绫纱一身的疲惫风尘,却不得不以刘家的一份子跪在这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刘家有女,性格温驯聪敏,天生富贵,着赐予齐国烬王为妃,不日完婚。”太监捏着嗓子开口,那尖锐的声音很是次啊,让人鸡皮疙瘩都不由得升起来了。
寒绫纱更有一股说不出的恶心之感,并不磕头谢恩,心中反而有一股无端端的愤怒:“敢问公公,陛下这道圣旨是何意?难道只因臣女的名讳与先前那位小姐一样,便要承受着不公平的事情吗?”
倔强的话和细听才能听出里边儿的火气,公公瞧着寒绫纱这副模样,心头不由得微微一跳,同样做出一副不情愿的模样:“陛下做事自有其之用意,我们这些奴才又岂能随意揣摩?”
微凉的话语,有些不满,公公说完之后一甩拂尘直接变走了,就连刘存志送来的几件宝贝都没收着。
寒绫纱跪坐在地上,看着这张圣旨,只觉得各种东西全部都混合成了一团,在她的脑海之中碰撞,十分拥堵,脑袋疼的厉害!
咬了咬牙,寒绫纱自己转身便朝着她休息的那一间房子走了过去,足足休息了三日,才终于缓和过来,刘存志时不时的在寒绫纱的房屋附近晃悠着,又不敢进去,只等一个老妈妈过来回报消息。
寒绫纱睁开眼的时候,花妈妈正在他跟前儿,小心的伺候着,看着寒绫纱醒来,花妈妈直接就跪了下去:“奴也是奉老爷的命令过来伺候您的。”
“无妨,这几日可有发生什么异常之事?”
缓缓抬手挥了挥,寒绫纱的语气却仍然随意,好像已经忘记了几日前所发生的事情。
“没什么,只是老爷时不时的念叨着,若是您醒了,便要去皇宫谢恩,到底是陛下送来的一桩美满姻缘,那烬王又是风流才俊……”花妈妈一股脑的将这几日刘存志所说的话,全说了出来。
骤然醒来便受到这么多消息冲击的,寒绫纱额头的青筋狠狠的跳了跳,那张脸上几乎已经不再带有笑容,有些莫名的扭曲。
“你这几日送食物过来,就不必告诉外面的人我已经醒了,不论谁问,只说还在昏迷。”寒绫纱的语气很是从容,只打算避着,能拖一日是一日,她也要好好探查一下这京城的形式。
萧云烬进京,再加上这些日子所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不计其数,京城的市里早已经重新洗牌了,洛家在以前不过是都少少的有些许宠爱,眼下却一跃成为京城最打眼的存在。
以前的寒家还能算是一支独立的队伍,现在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烦扰,寒平川好像已经重新站队了。
以及眼前这位看似忠厚老实的兵部尚书,好像也并不全然是为了皇室打工。
如此躲了一日,寒绫纱默默的算计着时间,夜色降临,一个男子飘然落下,穿一身青袍模样,随意脸上却又带了一张白玉面具,这用料便已是十分尊贵,面具下所演着的脸让人瞧不清楚,露的那一部分有十分白 皙,倒像是个富贵公子。
“阁下是什么人?”犹豫着开口,寒绫纱放下手中的东西,眼中有些需警惕之色。
“你可以叫我白泽,我此番过来是要你命的。”摸了摸下巴,白泽很是认真的,开口又含笑看着寒绫纱这番话语说的轻飘飘的,不含半分杀气,可是随手一抽,便有一柄长剑骤然出现。
大约是长久在舔血,这剑身已经有了一抹淡淡的红,凌厉的杀机在这一间狭小的屋子里瞬间爆发。
白影忽然出现,大约是感受到了这边的杀气,秦书音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武器,仍然是一把素剑,剑柄干干净净,身子也被擦的光滑发亮,隐约甚至能倒映出人脸来。
秦书音先是对着白泽的方向拱了拱手:“阁下,为何要对兵部尚书府的人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