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言语不带半分情意,甚至有些微末的杀意,寒绫纱张嘴正欲解释,却只感觉后颈传来一股浓烈的疼痛,她便什么都发不出来了,闭上了眼睛。
再一次醒来时,她便在寒家的地牢里了,寒绫纱对于自己的这个结局并无半分惊讶,只是用力的抿着唇,眼中有一抹复杂之色。
坐在她前面不远处的便是寒平川,今日的他着一身玄衣,上面绣的白泽略有些扭曲,甚至有些看不清楚着神兽的雏形,这是她做出的第一件绣衣。
“阁下抓我来此……是想问些什么吗?”冷静地开口,寒绫纱的语气却是从容不迫,她面上如今有一股火辣辣的感觉,根本不需再做他想,多半是哥哥已经把她的人 皮 面 具给揭掉了。
跃动着的烛火映出此处的阴森,这里干干净净,地牢开设了这么多年,却并未曾关住任何一个人,想来也是颇为可笑的,自己家的地牢,他竟是唯一一个被关进来的人。
“你和纱纱究竟是什么关系?冒充我的妹妹,你又有什么目的?”拿着一块儿已经被烧得滚烫的烙铁,寒平川的语气裹着浓浓的杀意,毫不掩饰看着寒绫纱,似乎只要她哪个问题回答的出了差错,这烙铁就会印在她身上。
“冒充寒小姐,不过是因为寒小姐有足够的名声,可以支撑我去做一些非做不可的事情。”
看着这一块儿烧红的烙铁,寒绫纱咬了咬牙,不敢轻易答应下来,这玩意儿如果真的印在了身上,也不是开玩笑的,到时候会随着她一辈子的!
这个回答显然是要寒平川满意了,他吹了吹这块烙铁,并不急着在开口,目光却仍然在寒绫纱的身上倒有些许征询之意。
咬着牙继续说,寒绫纱尽力的编着理由:“如今天下将,乱楚国的国君昏庸不堪,偏有寒家这样的顶级名将护佑,这天下太不公平!”
“小女子自幼便仰慕寒家的名声,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如同寒家的这些人一般做想做之事,保护自己所爱之人,只是如今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寒家随楚国一同灭亡!”
这个回答让寒平川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目光却仍然有些冷凝,并不再开口转身出去了。
无人放寒绫纱下来,她便以这种姿势被挂在上头,很是难受,而且这里没有水,也没有食物,如此关了足足三天,寒绫纱的嘴唇微微发白,她仍然在等着机会。
“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寒平川再度坐上了昔日的那个位置,指挥着人喂了寒绫纱一口水。
微凉的水迹滋润了寒绫纱的双唇,也终于把他那破碎的意识给唤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寒绫纱的眼眸几乎无法在定向勉强看着身边之人:“无论你问多少次,我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我想要保护寒家的人。”
故作坚定的话语,从寒绫纱这般虚弱的口中吐出,却有些不可信,这里是整座监狱唯一能够透出些许光亮的地方,寒平川看着寒绫纱如此痛苦,只是挥了挥手,便又出去了。
留在这里的两个侍卫迅速提寒绫纱解开捆着她的东西,像是拖着一块儿破布似的,随便丢进了一个监狱里。
稻草只有薄薄的一层,这里干干净净,倒是没有蛇鼠虫蚁之类的东西,让她安心昏了几日。
寒平川再度过来,寒绫纱也只有同样的回答,只是似乎越来越坚定了,如此反复了几次,外面的人却已经着急死了。
驿站之中,萧云烬看着出现的自己身边的影子,眉宇之中唯语一片冰冷之意:“本王让你保护一个人,你却已经将她弄丢了这么几日,才敢过来回报?”
影子垂着脑袋,不敢再看萧云烬的脸色,这件事情的确是他的错,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寒绫纱下落不明已经好些日子了,恐怕这会儿人都已经没了。
“无极,立刻把所有人都放出去找,让他们谨慎一点,顺便也派人透露一些风声给兵部尚书府,他们在京城经营了这么些年,肯定有些底蕴的。”
冷声开口吩咐,一抹紧张之感不自觉的攀上了萧云烬的心头,只是,他还未曾察觉到。
兵部尚书府之中,刘存志也是等了许久,才终于看见自家的这位祖宗之迅速过去,行了个礼:“大人,我们可不好做事。”
轻易暴露寒绫纱失踪的消息,对于他们而言绝不算是一件好事,若是在让有心之人拿捏此事而大做文章,兵部尚书府数年在京城的经营恐会毁于一旦。
“人都已经丢失了这么久了,你这时才想起来找我汇报?”坐在主位之上,秦书音想到几个大夫所评价的寒绫纱的药方,及其中的一些可补之处,他这一身的气势便更加森寒。
这是唯一一个能够治的好他双眼的人,就连康神医瞧着之后也只频频拒绝,没了什么下文!
幼年时,他也曾看见过眼前的花花草草。山川湖海,四季风景只是被 奸人所害,此独以病入膏肓,缠 绵在身体之中,这是唯一的机会!
“当时寒小姐离开的时候,我们便已经给您递了消息过去,只是一直未曾得到回复罢了。”刘存志听着他的话,有些无奈的开口为自己辩解。
寒绫纱毕竟不是兵部尚书府的人,甚至都不算是他们派系的,只是不知道秦书音从哪儿捡回来,为这一场战斗平添变数的存在罢了。
若是没有寒绫纱,他们接下来想要做的一些谋划,便只有输的一条路。
可若是棋局之中增添了一个能够动人心智的棋子,或许便会有一线生机,而且当时大巫师便已经掐算过了,这位寒家小姐是最能克那颗星的。
“快点让人去找,不论付出什么代价,将此事闹得越大越好,让幕后之人投鼠忌器,这都已经快过去半个月了,若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便要你的脑袋!”咬牙开口,秦书音的语气此时是真真的裹着杀意。
任由他们如何在京城搜索的满城风雨,没有一人敢去搜查寒家。
寒绫纱又在此处受了一次煎熬,她浑身已是没了力气,腹中更没食物,肚子咕噜噜的叫个不停,面黄肌瘦,声音沙哑:“你想问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