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吴小姐的身份颇为特殊,本名叫吴月如,似与寒平川订婚的人,她身子孱弱,极少向外走动,便是偶尔出现在宫宴之上,也是深 入浅出,并不热人注意。
吴月如看着寒绫纱,又并不知晓此人的心意,只是福了福身,眼中有些许警惕之色:“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想与你好好谈一谈,这些日子,我在这里也见过许多人了,唯有吴小姐与众人不同。”笑嘻嘻的开口,寒绫纱的眼神却又有一抹暗芒划过,吴家和寒家的婚约之时,本就是暗中进行的,并未曾广而告之。
能够知道这个秘密的,几乎都死了。
“所以呢?想要靠近我得到些什么,吴家现在已经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了。”吴月茹听着寒绫纱的话,瞬间变敏锐了一些,冷笑一声,眸中的嘲讽之色浓了许多,不复方才那般的柔和。
她丢下这话,快步离开,只留给寒绫纱一个渐渐远去的背影,如此变故,也让寒绫纱情不自禁的眨了眨眼,眸中有些许无奈之色。
这个未来的嫂子哪里都好,偏就是太谨慎了些,寻常人想要靠近实在太难,可是哥哥的事情,又必须要让她主动出面。
寒绫纱心中叹息,快步跟上,不知从何处出来了几个侍卫,身体格外强壮,冷冷的看着她:“小姐还是留步得好,否则便不要怪我们不留情面了。”
眼睁睁的看着那麽影子消失在人潮之中,寒绫纱不由得紧锁眉心,而在不远处的茶楼之上,洛笙手中端着茶盏,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眼中有浓浓的笑意:“看来,这位小姐知道的远比我想的要多的多。”
洛笙身旁的丫鬟只是笑着开口恭维:“任由他们知道的再多,也不过是小姐手中的棋子,随您拿捏罢了。”
“你这话说的倒是极好的,行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便下去瞧瞧吧。”懒洋洋的开口,洛笙伸出了手,丫鬟很有眼色的连忙扶着,二人一同下去,直直的朝着寒绫纱走了过来。
正琢磨着该如何靠近吴家的寒绫纱,眼看着不速之客过来,脸色先沉几分,凉薄的瞧着她,有几分警告之意:“郡主特意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呀,不过是瞧见你一人非要靠近吴家小姐才过来,好心劝你两句罢了,那小姐的幸泽素来冷淡,身边又有不知名的护卫,你想要靠近……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洛笙眼中有笑,更有淡淡的敌意,只是这抹情绪并未赤 luoluo的露出来,可偏就这样的隐藏却让人脊背发寒,好似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
寒绫纱与她想来说话不投机半句多,不愿多聊一句,转身便要走,可她却扫了一眼着四周的百姓,直接朝着地上摔了过去。
如此举动虽是简单,甚至上不得台面,可是却很快吸引了众多百姓黎民的注意,他们便纷纷看着寒绫纱,又瞧着洛笙。
“你为何要推我们家小姐?”丫鬟连忙扶着洛笙,先开口,宛如平底惊雷骤然乍起,百姓们谴责的目光便都落在了寒绫纱的身上,无一人会为她开脱。
这一招甚至不能算是暗算,而是赤luoluo的阳谋,将一切筹谋都摆在台面上,任由着四周的百姓们来评判是非功过。
百姓的心思向来十分简单,也只会相信自己这双眼睛所看到的,寒绫纱听着四周的指责之声,微微抿着唇,便也做出了一副柔弱之态,小心地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眼眶立刻就红了,更有些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
“郡主,臣女知道自己前些时日做了些错事,得罪了您,只求您看在臣女是初入京城不懂事的份儿上,便原谅臣女吧。”
她的眼泪滚滚而落,如此精湛的演技让洛笙都愣住了,便错过了辩白的最好时机,百姓们的目光在她二人身上打量着,重新做出了判断。
“堂堂郡主,不过是遇到了些许小事,竟然还与人斤斤计较。”
“想来这郡主方才躺在地上,也不过是自己的不小心,这么一个小姑娘,一张脸生的干干净净,哪会有害人的心思呢?”
托了萧云烬所提供的那张人 皮 面 具的福,寒绫纱如今这张脸只不过是清秀,就好是寻常人_出门便能看到的邻家小丫头,只是她这个小丫头颇有些富贵在身上。
如此一个并无什么可疑之处的人,便不会让人生出太多的嫉恨之心,而郡主身份尊贵,将来不会受委屈的,这群人已有了个先入为主的概念,说话时自然会有所偏颇。
方才这群人还似模似样的控诉寒绫纱,如今那些文字都裹着寒芒重新扎在了她的身上,洛笙的表情便更阴冷了些,看了寒绫纱一眼:“你给本群主等着!”
当着诸多百姓的面,他也不敢再做些什么,只是压低了声音警告了一句,寒绫纱的眼眶仍然是红通通的,却不忘记对着自己面前的诸多人行礼。
“多谢各位方才愿意为我这么个小女子出口相助,郡主身份尊贵,你们还是尽快散了吧,莫要被人抓住把柄了。”
道了谢之后,寒绫纱这才离开,他在上舒服本来就是一个外人,不会有什么人过多的干涉他的自由活动,往前走了没几步,忽然便有一道黑影落下。
眼看着熟悉的人,寒绫纱足尖一点,身子便迅速往后翻了过去,也迅速将自己放在秀中的短匕首抽了出来,护在身前:“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又何必如此举刀相向呢?”
“我家公子想要见小姐,单独见面不被人打扰,最好就请小姐受些委屈吧!”那人淡淡的开口,言辞之中并无半分波澜,直接便动了手。
并不见他拿什么武器,只靠一双大掌便几次精准的预判了寒绫纱的攻击,直接挡住了她的手,那黑衣人的眸中有些许惊诧之色,可是动手时却有愈发狠决,杀意蔓延着。
“一个本该替主子挡灾的贱人,竟然也敢妄想代替主子,你这些日子怕不是自由惯了,得了失心疯吧?”擒住了寒绫纱的手,这黑衣人的语气却只有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