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一直留在这里,兵部与军队的关系最为密切,和哥哥见面的次数也会更多。”笑着看着萧云烬,寒绫纱的神情却是十分放松的。
她这几日已经将里里外外的检查过了,兵部尚书府除了给他这个身份和考生以外,便没再给她多余的什么了,没有枷锁,也没有别人的眼睛,是个难得的轻松时候。
“我将影子留给你。”左右看了一眼,萧云烬并不过多的插手寒绫纱的决定,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声,一条影子缓缓地落在了他们的身边,裹着一身黑衣,就连面容也看不真切。
如此主动,让寒绫纱不由得拧着眉头,她又笑了一声:“王爷莫不是希望我想起过往之事,再送给你一个王妃?”
“并非如此,你是生来的将帅之才,若是愿为本王所用,本王便如虎添翼,你不愿让你哥哥继续在楚国为楚君卖命,不如就来齐国,本王会给你们最高的信任。”萧云烬眼中倒有一抹暗色,他的语气淡淡的,倒没有什么感情波动。
微微抿着唇,寒绫纱脸上又有了一抹笑意,看着他,侧着脑袋认真的想了想:“那就等你拿到了皇位之后再说吧。”
要是连皇位都拿不到,也就不必提所谓的真心了,萧云烬听着寒绫纱的要求,只是含笑点了点头,眼神仍然从容,又有一股莫名的笃定。
这四周似乎有些莫名的声音响起,萧云烬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直接便翻身上了寒绫纱的床,拿被子裹着自己,屏息凝神,不发出任何响动。
一道白影翩然而至,秦书音大约是注意到了什么有些困惑的“看”向了寒绫纱的方向:“这么晚了,你为何还不曾休息,是在等什么人吗?”
“不是,之前给你准备的药方,你可有用过了,感觉如何?”拧眉看了一眼床榻的方向,寒绫纱又连忙看着秦书音,伸手扶着他,让他坐在了另外一个地方,也同样送了一杯茶水。
茶水已经有些凉了,就是轻轻抿了一口,秦书音迅速觉察了出来,他的面色却并未有太大的波动,含着几许笑意:“看来你自己方才在品茶?”
“不错,这些日子,我总想着找些足够好的茶,兵部尚书是个粗人,对于许多价值不菲的好茶他都忽视了。”说出这番话,寒绫纱恨不能狠狠的咬断自己的舌头,寒家大小姐几时喜欢茶这些小东西了?
好在秦书音并没有生出过多的怀疑之心,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我已经让人检查你的药方了,他们说用药略有些危险,而且许多珍稀的药材,一时半刻很难找到,你……当真 觉得此药对我有用?”
“如果你相信我是寒绫纱的话。”并没有给出过多的解释,寒绫纱只是笑了笑,这个药方有用的前提在于她是康神医的弟子,能力斐然。
若是秦书音抱有怀疑之心,什么都不相信,纵使她此时说的再多,也终究只是枉然。
“好,我明白了,这药方的事情,我立刻就会让人着手去安排你这些日子,在这里可觉得有什么不妥?”关切地对着寒绫纱开口,秦书音一双眼睛分明什么都看不到,可是脑袋却又能偏在她这个方向。
微微抿着唇,寒绫纱则懒散的打了个哈欠,缓缓放松了浑身的肌肉,秦书音不能看到便对身边的一切感悟十分明显,也大约明白了。
“今夜是我有些唐突了,宫宴之后仍然会有些混乱之事,你自己保重!”
点头将这人送出去,寒绫纱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啊,直接走到了萧云烬的身侧:“怎么样,你有看出什么吗?”
“此人模样不俗,若是本王真见过,便该有些印象,看他的穿着打扮是个规规矩矩的中原人,具体哪国却不大清楚。”思索了一下,萧云烬谨慎地将做出的判断分享给寒绫纱。
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倒是有同样的好奇之色,又抿了抿唇,萧云烬也终于有了要离开的打算:“本王会让人着手去调查,一旦查到什么与这位秦公子相关的事情,定会在第一时间让人禀报与你。”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这茫茫的夜色之中,寒绫纱站在窗前瞧着这一轮明月,心思却是十分复杂,出入京城她就为这么多双眼盯着,想做的任何事情都不能得偿所愿,更不能前往军营。
也不知道哥哥那边究竟是如何的了……
与此同时,寒府之内,洛笙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目光中倒有几许笑意升腾:“寒将军何必只念着已经去了的故人呢,眼下的,和如今的不是更值得你关心吗?”
“陛下既然已经下旨让你快速前往齐国,那你就该隐姓埋名,一路混过去才是,到时候好攻其不备,烬王就在这京城里困着呢。”
只要他们能够把握住这一次机会,把萧云烬困死在京城,自此之后,天下便是整个楚国的囊中之物,想如何得手,便能如何!
“本将军行事向来谈坦荡荡,若是一路隐姓埋名,又突然攻击,与那等小人有何分别?”寒平川很是不耐烦地开口,眉宇之中只余一片抗拒之色。
看着寒平川这般的态度,洛笙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冷冷的看着他,有些许不耐烦,在他的眼眸之中升腾着,这寒平川和寒绫纱倒是如出一辙的脾气,她和寒家这群人是注定做不成朋友的!
“如何行事是你的自由,本郡主不过是将陛下的旨意送达而已,将军大可以选择更适合你的,却不知道寒小姐的尸体在异国他乡还能待上多久?”
又刻意点出了寒绫纱的名字,洛笙这才快速离开,眉宇之中只有一片森冷和淡淡的杀意,这条狗若是不听话,那便只能再狠狠地敲打了。
京城平静了好些日子,众人都记挂着萧云烬,不少名门贵女费尽心思的献殷勤,不惜放下了自己的身段,几次举办小宴会,寒绫纱都被她们邀请,却都拒绝了。
她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换一身男装,大摇大摆地游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寒绫纱看着前面的一个女子,扯出一个笑容来:“吴小姐,你自己一个人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