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时辰并不算晚,众人聚在一起,吃上一顿倒也无妨。
最重要的是,若不假借着家宴之名,只怕他今日是瞧不见寒绫纱了。
萧云烬不着痕迹的将衣袖抽回,目光冷淡了些:“你瞧着安排吧,本王回去洗漱一番。”
玉璃自然不是个蠢的,瞧得出他这样的疏离冷淡,与先前全然不同,她微微皱着眉头,敛下眼眸之中的些许失落,深吸一口气,便又着手去安排。
另一厢,萧云烬迅速洗漱,简单收拾了一下,因是在家中,他只挑了一身湖蓝长衫,衣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身上,却不露出半点肌肤。
到底是府中众人的宴,寒绫纱也不好多推辞,更何况,她须借今日之事好好立威,免得她出去些时日,这府中之人只当是没了主子,便可无法无天了。
宴会之上备了有美酒佳肴,饭菜的香气几乎能飘出府外去,每个人桌子上的食材都是顶顶好的,瞧着甚为精致。
抿着唇直接坐在了主位置上,寒绫纱瞧着府内的人并不少,似有越来越多的迹象,不由得眉心微锁,扫了她们一眼,却并不急着开口。
“拜见王妃姐姐。”众女共同起身行礼,娇媚柔 软的声音,听的人骨头都要酥了,寒绫纱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在外边的萧云烬,听着这群女子的声音,也不由得拧着眉心,陛下的圣旨本就是让他将府中的姬妾清扫一二,可眼下这数量似乎不少反多?
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坐下,寒绫纱盯着眼前的菜,却有些好奇,若萧云烬进来会是什么表情?
“王爷,您来了?”一个女子娇媚的声音突兀响起,让原本正在沉思的萧云烬不由得笑了一声。
他眼看着时避无可避,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那群女子的眼睛便直接粘在了萧云烬的身上。
“王爷此番辛苦极了,姐妹们,不如将咱们备好的礼物送与王爷?”玉璃率先开口,这群女子不知起身还离席,走到了最中央,众人柔柔地施了一礼,长袖甩出,便开始了一舞。
眼前的众多女子千娇百媚各有姿态,一个个的却都有一副极好的皮囊,衣衫半露的有,故作高冷的也有环肥燕瘦,各具姿态。
头一次瞧见这么多有如此柔美之姿态的女子仍是寒绫纱,都不由得看直了,眼睛,眸中还带着些认真,只是这支舞越往后越有些不对劲儿了,不论是哪种性格的女子衣裙却是都越来越凉薄了。
“众位今儿个跳的是脱衣舞?”
抬手摸了摸下巴,眼看着她们没把最后的小衫脱去,寒绫纱漫不经心的开口,眼中却含着一抹嘲弄之色。
刚才大家也是斗的比较痴了,才行如此失礼之事,如今冷不丁的被寒绫纱提及,一个个的便有收敛的神态,不敢太过造次。
忽然之间,有个胆子极大的脱下了自己所有的衣服,冲到了萧云烬的面前大声开口:“王爷既已经看了妾的身子,便该为妾负责才是!”
她这一突兀的举止以及冲到萧云烬面前的表现,让寒绫纱都有些无奈摇了摇头,萧云烬的脸色铁青,分明是有几分恼怒之意的,这群人如今的行事却是愈发不像样子!
后面的几名女子也是面面相觑,似乎是同样想做如此大胆之事,却又百般犹豫,便又不敢轻易动手了。
“不过是瞧了你这极难看的身子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先前府中也曾有几个伺候过王爷的人,不也被本王妃几句命令打发出去了?”
漫不经心的端起一旁的酒杯,寒绫纱轻轻地抿了一口,酒香醇厚,倒算得上是美酒了。
那女子一身火红纱裙,却只是似有似无的绕在身上,眉宇之间似乎是与商明聆有些相似,行得又是如此大胆之事。
也不知是哪个老狐狸,竟觉得萧云烬是喜欢这种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的。
“王妃,姐妹们留在这里也都是为了伺候王爷,您只为一己私欲变,便形如此妒忌之事,是否有些太过了?”
那女孩儿也并不急着将衣服拉回去,就这么半luo着,站在萧云烬与寒绫纱面前,眉宇之中带着几许张扬与戾气,直直的瞧着她。
向来流连花丛,对各色美色都来者不拒的萧云烬,只是懒洋洋地靠在倚子上,将脑袋偏到了一侧,一双眼眸在寒绫纱的身上流连徘徊,全不在意面前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
“既然知道本王妃是善妒之人,你又为何非要听你家主子的话进来呢?想跟本王妃抢男人吗?”
瞧着那女孩儿的视线,寒绫纱只是笑,目光之中便更带着几许从容。
横竖她这善妒的名声早就已经传出去了,先前为了她,萧云烬便要将府中大多数美人都送出去,眼下那群人又新送过来了一些,显然是不懂规矩的。
既然不懂规矩,那就慢慢调 教调 教的,这群女子都懂规矩为止!
眼看着这女子如此据理力争,玉璃心中闪过一抹喜意 面上却又故作焦急,三步并作两步的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她的一身衣衫倒还算是整洁,微微喘着气儿,雪白的脖颈下透出几许沟壑,伏跪在萧云烬面前,似有些勾人。
“王爷,您在府中这些日子,这诸位大臣都送来了不少妹妹,这府中本就是能够装得下的,所以……”
“若是王府能够装下天下的女子,你难不成也要给王爷送过来?”
指尖在桌子上很有节奏的敲打着,寒绫纱看着她故意露出来的那些个东西,只觉得格外辣眼睛,这府中的一众人是想男人想疯了,竟如此之放纵,毫不顾忌了!
眼看着寒绫纱小脸微红,俨然是在生气,萧云烬眼中只含着些笑容,目光甚至未曾分出去,顺着寒绫纱的话点头:“王妃所说甚有道理,若是这王府能装得下天下的女子,你也要为本王搜罗过来吗?”
瞧萧云烬只知复述寒绫纱的话,玉璃抿了抿唇,心中不自觉的便多了些委屈又叩首,这次是实打实的磕上去,发出了些声响,听的人脑袋就疼。
“王爷,妾身做的这一些不还是为了你好吗?”
“为了王爷好,只怕如今陛下的后宫都没有王爷府中这些女子多吧?”寒绫纱随口反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