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歌心情忐忑的走向更衣间,翻找了半天,除了几件女士的中衣外,并没有任何月信用品。
她脑门的冷汗一股股往外冒,就像身下那处。
正当她想着要不要先穿上,然后叫玉渊帮她找个月事带时,更衣间外的大门突然响了。
她警惕的躲在更衣间的衣柜后,只露个小脑袋往外探。
外面传来一个人脚步声,而后停在更衣间门口处,伴随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什么被放在了门口。
正当她想往外探出更多,瞧瞧是什么时:
“东西我放在这里,等你换好后,再叫侍女进来帮你更衣吧。”
冷不丁窜出的这句话吓得她一哆嗦。
是裴豫川!
幸好外面那人说完这句,就离开了,知道关门声响起,她又侧耳聆听了好一会,确定屋外没人了,才小心翼翼从藏身的地方出来。
地上摆放着一整套的衣裙,略翻了翻,就能看到被放到最中间的月事带。
此时下身的汹涌感越来越强烈,她赶紧将其戴在身上,稍微感受了一下,尺码正合适。
不知想到什么,她面上一红,手脚麻利的穿好中衣,唤了侍女进来为她穿官服。
待她终于穿戴正整齐后,玉渊捧了汤婆子走进来,递给她:
“国师大人说他在正殿等你,阮阮要是不想去,咱们就回家。”
她摩搜着包裹了汤婆子的锦缎,脑中闪过几个片段。
他说:
“阮阮……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会讲给你听的。”
他最后也没强迫自己,明明知道她怎么了,还想帮她洗……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玉渊:
“走吧,去见他,就算要断,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断。”
“不然不仅我不甘心,他也不会轻易罢休。”
玉渊挑了挑眉,伸手比了个请的动作:
“那咱们走吧。”
正殿被四个炭盆烘得温暖如春,原本走了几步路,身上略带了些寒意,自踏进正殿后,那些寒意便荡然无存。
裴豫川正端坐在殿中央,正翻看着什么,面前还放着那把却歌琴。
他微微侧头,见她进来,目光移到她脑袋上:
“头发可吹干了?”
她点点头,随即神色淡然的朝对方行了一个宫礼,规规矩矩拜了三拜:
“微臣宋安歌,拜见国师大人。方才……多谢您出手相助。”
这一次他没再起身拦她,而是语气凉凉道:
“……坐下吧。”
宋安歌依言起身,没有坐到他轻拍着的位置上,而是坐在他对面,正色道:
“不知国师大人要讲什么故事,微臣好奇,特来洗耳恭听。”
他眉峰皱紧的能夹死苍蝇,目光幽深的望着宋安歌,深深提了一口气后,颤声道:
“罢了,你若执意伤我,便随你吧。”
“这个你可看的懂?”
说着递过来那本被他翻看过的书,她粗略扫了两眼,尽管面上不显山水,内心却惊愕不已。
这竟是断真曲的琴谱,裴豫川将这个交给她寓意何为?
他投过来的目光涌动着深海般的柔情,宋安歌装没看见似的,敛目低眉道:
“看的懂,国师大人这是何意?”
“一个时辰内,记下这本谱子,我再带你练习指法。”他的声音很淡,不掺杂一点感情道。
宋安歌蹙了眉心,不解的看向他。
裴豫川勾了勾唇角,单手撑着脑袋,笑意浅浅的看向她:
“然后,弹给我听。”
她怔愣一下,瞬地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这是想要在她面前剖白自己,所谓信任,不久是将他的弱点交给自己拿捏么。
宋安歌捏了捏拳头,没有拒绝,顺从的拿起谱子,认真翻看起来。
只要她不经意间抬头,都能瞥到对方正定定的望着她,眼底的情愫浓郁的快要滴下来。
被这样热烈的视线注视着,其实很难集中精神。
但她思忖片刻,还是保持眼下的姿势,要对面那人好好品尝一下情伤的滋味。
她全身心的投入在琴谱中,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可以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从对方眼中瞧出一丝愉悦。
很快她就知道他为何愉悦了,只见裴豫川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唇角一扬:
“过来吧,指法要手把手才能学好。”
宋安歌叹了一口气,人家为了澄清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好一直僵着。
索性坐了过去,小心闻了两息,发现对方身上真的没有那股沉香味了,才放心恢复了呼吸。
裴豫川轻笑了一声,而后长臂一展,将她连人带琴拢在怀中,温热手掌包住她的,仔细认真的指导着她。
看着没有逾越的动作,实际上……臂膀与她后背相贴时透过衣料传递过来的温度、他扑在耳畔的灼热气息,以及他们快要贴在一起的侧脸……
这些亲昵的动作要说没有刻意为之,她是不信的!
“阮阮,你走神了?”
她‘啊?’了一声,下意识侧头看他,嘴唇直接蹭过对方侧脸,要不是她后仰了下脖子,险些碰到他的嘴唇!
宋安歌有意拉开些距离,奈何她再怎么往后缩,也离不开对方臂弯,反倒贴得更紧了。
“国师大人……你不觉得我们挨得太近了么?”
“我……微臣有些不适应,您能退后些么?”
他侧头看她,长臂往回一收,将她引向自己:
“你叫我什么?”
这人说话就说话,怎么还玩边说边靠近这种事。
她蹙眉,错开视线,盯着面前的却歌琴,固执道:
“国师大人。”
回应她的是收的更紧的臂弯,以及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
对方的双唇就跟她嘴边上下开合:
“不对。”
“虽然你来着葵水,我不能对你做什么,但以我的能力,劝陛下将婚期提前还是没问题的,要试试看么?”
她想将手抽回,抵住对方,奈何两个腕子被对方先一步握住。
那力道虽然没弄痛她,却也不是她能轻易挣脱的。
“卑鄙!无耻!你哪还有国师的样子?”
“作为国师,你不该端庄、优雅么!你再不放开我,我就状告你耍流氓!”
他嗤笑一声:
“你尽管去,但凡大夏朝有信你的,我随你姓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