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侍从们回应,裴豫川抱着她直接往汤池中跳,侍从们几乎用跑的姿势,迅速离开。
“不要……!”失重感和水流冲击感瞬地将宋安歌裹住,惊呼声湮灭于水浪中,她连呛了好几口水。
她奋力扑腾,腰间被人托起,她的衣裙一件件漂浮在水面上。
裴豫川几个呼吸间就将她剥了个干净,连同他自己的也是!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对方强要时,身子却突然一轻,她被对方抱着离开水面,用大块羊绒毯子包覆住。
她揪着毯子不敢动,眼瞧着裴豫川用巾布擦拭着身上的水渍,他的身体即便不着寸缕也是光风霁月的,透出不容亵渎的神性。
除了某处雄姿勃发的本真。
她脑中‘轰’地一声炸开,:
“裴……国师大人,微臣该走了,您的证明微臣无福消受。”
“啧……”他眉心一皱,不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得她浑身发毛,竟裹着毛毯转身向门口跑去。
此刻她只想先离开这个人身边,越快越好!
奈何腰间一紧,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仰去,再次被他捉住。
箍住她的双臂恨不得将她挤 进身体中,以这样从后背拥抱的姿势,被他提起,面朝着那面刻着却歌琴的墙壁走去。
单手将她圈在身前,他分出一只手飞快的接着方块阵。
不论她如何踢腿挣扎,甚至咬的对方肩膀血肉模糊,他都不放松横在她身上的手。
直到再次回到这间密室,那些沉香味腻腻的将她裹住,在恶心感再度涌上来前,裴豫川一掌将气味拍散,她这才好了许多:
“国师大人,您这是在干什么,不知道什么叫强扭的瓜不甜么?”
密室里的冰棺还在,它旁边居然摆了张不大不小的床榻。
她被搁在上面,尽管双手揪着毛毯,却也敌不过一个成年男子。
裴豫川阴沉着一张脸,轻松破开她的防御,将毯子扯开:
“我现在证明给你看,别再拒绝我了,好么?”
她抵抗的手被对方单手制住,以屈辱的姿势摁在头顶,宋安歌见他要来真的,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裴豫川你冷静些!你这根本不是证明,只是想让我们回到以前的借口!”
“你知道,你和‘安歌’和我之间的误会解释不清楚,我们是回不去的!”
他轻轻抚着她的侧脸,冷冽的嗓音柔和下来:
“你就是她,她就是你,你还不明白么?”
“阮阮……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会讲给你听的。”
这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听不明白,为何他会这么说?
再度被他的吻淹没时,宋安歌猛地想起了什么,一把推开他,挣扎着从床榻上下来,指着他道:
“你竟然为了她,弹断真曲给我听!对不对?!”
他原本潮 红的脸色一白,无措的望向她。
“回答我!”
“……”
对方的神情告诉她,她说对了!
这是他们自有了纷争后,第一次见面。
然而他的第一句话竟还是问那个女人相关的事!
甚至怕她说的不是实情,弹了断真曲!
好……很好!
她竟又一次看走眼了!
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委屈将她包裹:
“国师大人!你果然好手段啊!怪不得啊,我能那样冷静的说出和她相关的东西!”
裴豫川沉声道:
“我弹得很慢,还改变了原有的谱子,让它有了安神的效果。”
“它不会让你难受,我只是……”
“不会让我难受?!”她半哭半笑打断道,情绪激动得尾音破了音。
她最后给的机会,竟被对方如此利用!
宋安歌捏着半湿的毛毯,摇着头一点点后退,直至后背抵在冰棺上:
“让我难受的会是那曲子?不是!是你对她超乎寻常的在意和对我的不信任!”
“裴豫川!我和你彻底结束了!”
她的声嘶力竭令小腹隐隐坠痛着,有什么一股股往外淌,连同她的气力和生命一起往外淌。
她瞧见裴豫川惊慌失措的靠近,厉声道:
“别、别过来!”
“……阮阮,你别说话了,看看你的身下!”他还是凑近了她,将她抱起来向外跑。
身子的异样感太强烈,她低头一看,有大股的鲜红往外涌,染红了她素白的小腿以及毛毯。
这是……
她小产了?!
原来所谓的五弊犯独并非怀不上,而是怀上了保不住?
宋安歌被那一大片猩红刺激到了,脑中不免胡思乱想,而后狠狠锤了一下裴豫川的胸口:
“你真是个混蛋!宝宝要是保不住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裴豫川面上有些古怪,出了密道后,突然将她放下,捏着她的手腕把脉。
尽管宋安歌有些心急,下 腹坠痛明显,伴随着一阵阵缺血后的眩晕,但看到对方沉吟的面色,她拼命保持着冷静。
不多时,对方轻笑了一声:
“……阮阮你真可爱!”
什么?
她一头雾水的被抱到一处出水口,看到他弯腰净了手,就要掬一捧水往她下 体靠近,尖叫了一声:
“啊——!你干什么!”
“我都小产了,你还不放过我!”
裴豫川轻轻拉住她,见汤池室温暖,便一把扯下被弄脏的毛毯,笑意温和道:
“阮阮,你没有小产,确切的说,你都没有妊娠。”
“你的身体一直都是我亲自照料的,你有没有怀上,我再清楚不过。”
她眨了眨眼睛,在对方掬了水的手掌伸过来时,才反应过来,身子连忙往旁边一躲:
“不、不用了!你先出去吧!”
怎么说当下的心情呢?
被气得葵水都来了,还是在这种时刻!
还被她当做……
简直又臊又怒,还烦躁!
尤其她和面前这个身上俱都坦诚相见着,更让这口气憋在喉中,怎么也顺不下去。
裴豫川深深瞧她一眼,见她一手护在胸前,夹着双腿侧对着他,笑意更深,什么也没说的转过身,行至更衣间,穿了身干净的中衣,才悄声悄气的出去了。
宋安歌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干净清理着自己,而后用已经脏了的毛毯擦干水分,才蓦地想起……
这天机殿内部汤池的更衣间……会不会有女子用的月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