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误会更大了

书名:安歌婉婉:国师大人请接招 作者:小楚 字数:671594 更新时间:2023-12-19

  宋安歌咬了咬唇角,对上这一桌子人各异的神色,颤声道:

  “女儿不孝,这婚……国师大人绝非我良人,我、我会请陛下再下旨意,中止我们的婚约。”

  赐婚时她的心情有多激动,那么现在她的心情就有多煎熬。

  可一想到自己或许会在不经意间被当做别人,甚至将她与一个死去的女人暗中比较,她就接受不了。

  那些生死相许的诺言宛若笑话般,笼罩住她。

  她甚至不敢去想,裴豫川对她每一次的舍身相救,想救的到底是不是她宋安歌?!

  以及他无意中呢喃的‘安歌’二字又是不是她?

  “胡闹!”这是自重生以来,宋之杭第一次冲她发火。

  他猛地站起来,单手指着她:

  “婚姻岂非儿戏,贤婿他对你可以说是掏心掏肺!现在他也苏醒了,你怎可背信弃义!?”

  “宋安歌!今天就算不去上朝了!我们全体告假,你也得给我把话说清……咳咳、楚!”

  情绪激动的咳嗽了好几声。

  刘 玉芝连忙起身给其顺气,蹙眉道:

  “阮阮向来不是没分寸的人,她既能下次决定,必然有她的原因,老爷您消消火。”

  在宋之杭饮茶平息怒意时,她温声对宋安歌道:

  “阮阮也说一说,为何变了主意?”

  知子莫若母,刘 玉芝并未向宋之杭那般一上来就是苛责,这般柔声细语的询问令宋安歌满腔的委屈几欲喷涌而出。

  她痛苦的闭了闭眼睛,眼瞳早已涩痛的流不出眼泪,只能哽咽道:

  “因为……我与他八字不合,强行在一起非伤即死,而且无法破局。”

  宋家人被她的话震住了,宋之杭脸上的怒气尽数消散,他讷讷道:

  “八字不合?非伤……即死?!这些都是你从哪……”

  “我自己算的!”她见这招有了奇效,揩了揩眼泪,继续胡说八道:

  “自打我清醒后,就在想,我和他在一起后,虽时日尚短,但总经历着九死一生的困局。”

  “凡事总有原因,于是我便卜卦测算了,果然得出了我们八字不合的结论。”

  宋之杭干张着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刘 玉芝拉了一把:

  “老爷,我觉得阮阮说的有点道理,咱家宝贝向来顺风顺水,自从与国师大人有了关系后,就大灾小难不断,好几次都差点丢了条命。”

  “就连神通广大的国师大人都没能扭转乾坤,若非阮阮参透了其中奥妙,回到了宋府决定中止婚约,国师大人恐怕没这么容易清醒过来。”

  宋安业深深瞧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也跟着道:

  “……父亲,儿子也觉得妹妹她说的有些道理,兴许他俩真的克制对方,要不这婚约咱们再考虑考虑?”

  “国师乃天选之人,被可以下不要紧。要知道,咱家可就一个阮阮,再多来几次这种险象环生,我可舍不得!若是让天家发觉阮阮克国师,那他会不会……?!”

  宋安业说着在项间比了个划脖子的动作。

  宋之杭在两人的轮番惊吓中,彻底没了动静,拧眉沉目的样子似是在考虑什么。

  而后他也抬头,看向宋安歌的眼神中,有满满的担忧与疼惜,最终道:

  “可……天家已经下了旨,如何能轻易更改,唉!”

  “而且距离你们完婚也不剩多少时日了,现已骑虎难下!这可如何是好!……”

  宋安歌心头暖烘烘的,她本以为还要多费些口舌才能说服他们相信这个说辞,没成想这样轻松,不像一般的家族那样,计较利益得失,而是全心全意关心她,帮她想办法。

  然而……她却利用了家人们的信任,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光是想清这点,她便羞愧难当,心虚的低下了头。

  一个谎言的出现便要用另一个谎言去圆,她不知后面还要说多少个谎言,才能把这件事圆回来。

  头顶传来温暖的揉 弄,她抬头,正对上宋之杭安慰的笑容:

  “阮阮莫怕,我们一定会帮你想办法,不会将你置于危险中。”

  “相信为父和你兄长,好么?”

  宋安歌眼底一酸,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再也忍不住的扑进宋之杭怀中,委屈、愧疚,和压抑许久泪意的都宣泄而出。

  “老爷,上朝的时辰到了,您看……”

  宋之杭给宋安业使了个眼色,猝然往后重重一仰,两眼反白得晕了过去,并发四肢抽搐,口吐白沫,有中风之相。

  宋安业手疾眼快的接住,用哭腔惊声高呼:

  “爹!爹呀!!您怎么了!!快请大夫!快!”

  宋安歌眼睫上还挂着泪珠,人都傻了,瞧着宋安业焦急的模样和宋之杭口吐的白沫,以为自己真把对方气出个好歹了,心下惊痛的同时,也伏在宋之杭身上嚎哭:

  “父亲!是女儿不孝,生生将您刺激出病了!”

  “阿鸢!阿鸢你快来看看我父……噗!”

  她急火攻心,本就没彻底好透的身子哪能撑的住这般刺激,直接呕出一口血,也昏了过去。

  整个饭厅人仰马翻,刘 玉芝一边安排人手,把一老一少分别抬去里屋安置,一边让小厮去给他们三人告假。

  另一边,天家望着略有空荡的文官队伍首席,疑惑道:

  “宋卿呢?”

  立刻有宦官上前同天家耳语:

  “宋太傅他今早突发恶疾晕了过去,副国师急到吐血也晕了过去,宋侍郎要侍疾,就一并跟着告了假。”

  一时间,宋家三位官员齐齐缺席早朝之事轰动朝野。

  宋安歌因隶属天机殿,早朝上不上都是裴豫川说了算。

  宋之杭和宋安业则不一样了。

  宋之杭作为两朝元老,即便寒疾缠身,也要拖着病躯上朝,雷打不动,兢兢业业四十年有余。

  作为其长子的宋安业也是如此,这两位狠人竟一起告假,不免惹人猜想。

  尤其是裴豫川苏醒后的第一个早朝,就是身子烂透了,也得爬去上的!不然随随便便就能治个对国师大不敬之罪,弄不好是要进诏狱的。

  饶是三人这般明显的撂脸子,却没一个人敢出言置喙,满朝谁不知道副国师宋安歌和裴豫川的关系,人家马上就是两口子了,和宋太傅也会成为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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