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豫川再不管冰棺女人,一个用力,将她拽入怀中,大掌抚在她背心:
“休要胡说,你是你,她是她。”
“你绝不是谁的替身!绝不是!”
尽管他语气坚决得极力否认,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像是说给她听,却又像说给他自己听。
可过往的种种皆都萦绕在她眼前,每每险象环生,裴豫川一直都先叫着‘安歌’,而非她的小字阮阮!
她无法不去怀疑,这个死去的女人和自己没有渊源。
于是,她倔强的推开他,两手攥紧对方胸前的衣襟,轻声问道:
“那你与我相处的每一刻,都没有将我当成过她?”
“你唤着‘安歌’这两个字时,也从没哪一刻透过我去呼唤她,对么?”
“裴琰,你诚实的回答我!”
裴豫川面色沉痛的闭了闭眼,想抬手拭去她面上的泪水,却被宋安歌一把挥开。
她后退了几步,固执的看着他,仿佛对方不给答复就不再让他触碰自己一样。
他向前几步,她就后退几步,最终裴豫川声音低沉得好似朽木开合:
“有过一些时刻。”
她面色一白,心脏抽痛的同时,呼吸跟着一窒,颤声道:
“……包括,我们在一起的那晚么?”
如果连同那一晚都……
宋安歌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裴豫川难以置信的看向她,对她能问出这个问题很是意外:
“你竟疑我至此!”
“那种时刻,我怎会……!”
他低着头,语气中有说不出的低落:
“是我的错,没有早些与你说清楚,才惹得你胡思乱想。”
宋安歌自然记得起那一晚,于温泉中享鱼水之欢时,他低哑着嗓音,伏在自己耳畔说话时叫的是她的小字阮阮。
可有些疑团一旦产生,就不易消散。
她急切的需要裴豫川的证明。
她促狭的眨了眨眼,余泪刺激的眼尾有些发疼:
“那我与这个女人……谁在你心中更重要。”
他不假思索:
“自然是你。”
她逼近一步:
“此话当真?你不仅没有把我看做她,也觉得我比她更重要?”
裴豫川不知她想干什么,站在原地任由她靠近,目光坚定的看着她:
“自然当真,你是我的挚爱,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她……我和她什么交集也不剩了。”
是不剩了,而不是没有。
宋安歌嘲弄一笑,单指勾起裴豫川苍白的下巴,被他一把捏住作怪的手后,柔弱无骨的靠过去:
“我无法再相信你的口头之说,每每提及这个密道时,你的避而不谈让我心有戚戚。”
“毕竟无论何时,你都对我知无不言,除了这件事,要想重新获得我的信任也很简单,给我证明一下你的心。”
裴豫川的说话声淡淡响起,叹息中带着疲惫:
“你想要如何证明?”
她自然而然的勾上对方的脖颈,踮脚凑过去:
“既然你说都与她不剩交集,又满心满眼都是我,那么与我在这欢好一回,我便信你。”
她说着就要吻上去。
她发誓,但凡对方推开了她,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给他机会。
裴豫川倒是没有推开,而是不断躲闪着她的触碰,语气急急道:
“别在这里好么,这里是她的墓室。”
她突然强势起来,将裴豫川抵在墙上,对他微凉的唇舌强取豪夺:
“我就要当着她的面!既然你问心无愧,为何不敢在她面前要我!你不是说你们之间不剩交集了?”
“还是说,你对她仍有余情?”
她捏住对方下巴,迫使他直视着自己,哪怕因为长时间踮脚,小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发酸,也不错过对方眼中全部的表情。
她倒要看看,他对这个死去的安歌到底会做到什么程度。
裴豫川眼底的沉痛逐渐化作恼怒,他大手握住她的腰肢,将她搓揉着摁在身前:
“如果阮阮想要的话,无论在哪,我都愿意配合你。”
“只不过这里好比祠堂,你也能当着先人的面,做这种昏庸之事么?”
他的话语竟夹杂了毫不掩饰的恶意,一边说着,一边凶狠的吻向她,再无之前的情谊。
仿若……在宣泄无可奈何的怒气。
她面无表情任由他折腾,甚至出言讥讽回去:
“只是要你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证明对我的心,就能搬出先人祠堂压我!”
“裴琰,你还说你心里没鬼?”
“……我没有!”他想也没想就矢口否认,宋安歌单薄的衣衫却被他一把撕开,光洁的皮肤露出,泛着细密的鸡皮疙瘩。
不知是冷的,还是被气得。
在荒唐一触即发时,宋安歌轻笑一声,突然擒住对方的腕子,光着身子将他往冰棺那里带。
她一把将棺盖拉到最下面,而后一用力,将其推倒地上。
那冰棺盖应声落地,却因材质极为特殊,居然没碎。
自顾自的躺在上面,头顶则是那口空棺材,只要一抬面就能透过冰晶的棺板,瞧见里头的红衣。
她弯出个妩媚的表情,道:
“在哪里站久了,我累得慌。来……咱们躺在这里快活!”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空有衣物的棺材内,而后下到她身上。
他突然神情仓惶的跪在她身前,无措的用两只手捂住脸:
“……”
温热的泪水滴在她胸前,仿若岩浆般,烙得她心中一痛。
他竟然会为了别的女人哭!
就因为不想在这个‘安歌’的灵柩前碰自己么?!
她而后耐性全无,直接将他摁倒在棺盖上,欺身而上:
“既然国师大人羞涩难当,那么就我这个恬不知耻、敢于‘先人祠堂’大胆放纵的小女子主动好了!”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说我是你的命么?你也要让那位‘安歌’好好看看,看清了你对我的感情,省的午夜梦回总要去打扰你!”
说完,便俯身吻下去。
面前的唇线绷紧着,连同那双似乎永远幽邃的眸子也紧闭着,未干涸的泪痕就挂在面上。
他的两只手虽未推开她,却也没迎上来得拥住她,而是紧扣着两侧衣襟。
裴豫川没有明言拒绝,可浑身上下满是抗拒!
答案已经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