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歌和玉渊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瞧出了然。
如果方才他们清醒不及时,甚至腿脚稍微慢点,被这几个壮汉遇上,恐怕下场不会太好。
即便强悍如玉渊,也没能顶过药力,又如何反抗的了这些壮汉。
幸亏啊……
她还有裴豫川给的最后一重保障!
藏于袖中的小巧匕首总是能在关键时候,给予她最大的保护。
下头的壮汉们将碧松园转了一圈,没能发现她和玉渊的踪迹,正有些落寞。
其中一个男人道:
“人呢?不是说已经进来了么?”
猥琐矮小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咂了下牙花,纳罕道:
“我也纳闷啊,要不是说还有个俊美男人可以消遣快活,打死我也不能来这宫里走一遭。”
宋安歌闻言,不由自主看向面色铁青的玉渊,小声道:
“他们嘴中那个……能消遣快活的男人……”
“该不会是你吧。”
玉渊眉头拧紧,咬牙切齿道:
“不是我,难道还能是你?”
“既然他们想消遣快活……都想到宫里来了,估计也没想能活着出去,那我不介意再送他们一程。”
宋安歌稍加思索就明白了玉渊的意思。
今天的宴席内容满朝皆知,是他们这些南下治水患人员的庆功宴,而这些一看就是亡命徒的男人能摸进来,十有八 九受人属意,不然连第一道宫门都进不来!
再结合她和玉渊方才的情景,要说这些人还想活出去是不大可能了。
而更大的阴谋……难不成!
正当她还在暗自腹诽时,玉渊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对着下面的壮汉挥掌而去。
瓷瓶正碎在他们头顶的树梢上,有粉白的碎末洋洋洒洒
她正欲开口询问,就被玉渊掩住口鼻:
“稍微屏息一会,别闻到。”
宋安歌眨了眨眼睛,很是好奇。
对方促狭一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又妖又邪:
“自然是以牙还牙了!咱俩这一刀可不能白挨,你就等着瞧好戏吧。”
她见玉渊兴致勃勃向下望去,于是也不再多说什么,跟着一起向下看去。
只见三名壮汉也听到了瓷瓶撞碎的声响,一同抬头向上看去,只可惜黑压压的树冠看不到任何东西,便作罢。
可就在他们仰头的一瞬间,从宋安歌的角度能看到,那些粉末扑了他们一脸。
猥琐矮男人还抹了把脸,以为是风吹浮雪:
“妈的,老大不行咱们回去吧,好像下雪了。”
为首的男人看着像是他们大哥,当他转过脸时,额间赫然出现一道刺青。
那是……只有穷凶极恶的死刑犯才有的!
宋安歌看得正惊愕,那男人发话了:
“回哪去?山寨都没了,咱们还回得去么?”
一直默不作声的阴郁男子也发话了,他狞笑道:
“就是,不如干完这一票,回老家算了,老子早就对那个所谓的火之神女有兴趣了!也不知那么高洁神圣的官服下,会是怎样一个下贱的身子!哈哈哈!”
听得她蹙起眉心,一边嫌弃他们的混蛋发言,一边忍不住期待接下来要发生的好戏。
那个脸上有刺青的男人还没笑够,就爆出一声怒喝:
“歪子!你作死啊!摸 我作甚!还有阿铁,你怎么也脑袋不清楚了?”
随着男人的怒喝,他一脚踹开两人,身形却一阵摇晃。
另外两个壮汉不约而同发出更加猥琐的笑声,在刺青男的一声声怒吼中,齐心协力将其扑到:
“小美人~宋大人!我的神女啊!哥哥来了,你这腰肢好有弹性,胸口的毛毛也好柔 软,我爱死了!”
“啧啧啧,玉渊公子奴一直仰慕你好久了,一想到你,身体就不住的流体液,流的什么液?想你的夜!”
刺青男的失声尖叫慢慢转为一声叠一声的喘 息:
“啊~阿鸢姑娘,哥哥我想你想的紧!你咋这么好看!”
三个男人一边发出银荡的下流的动静,一边抱着滚在雪地里,场面极其不堪入目。
下头玉渊、阿鸢的叫声叠在一起,偶尔冒出一句神女,当真是混乱,令她作呕。
哕了两口,她缓了缓气息,打趣道:
“呕……真看不出来啊,无论男女的你都如此抢手!”
玉渊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能别边和我说话边恶心么?搞得我把你恶心了似的。”
宋安歌有些憋不住笑,咬了好几次舌尖,才稳住气息:
“哈哈,好……我尽量。”
“我估计等下还能有人过来,玩捉奸的戏码,咱俩不如再凑个热闹。”
玉渊也不是什么好人,见她唇角扬着坏笑,一双凤眼闪着精光,也来了精神:
“行啊,左右我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惩戒了这几个无关痛痒的杂碎,我可不过瘾。”
宋安歌点头,被玉渊抱着从房顶的另一端下来,落脚处是个陌生宫殿。
这宫殿四周满是凌乱堆积的树叶,窗沿上也落着灰尘,像是闲置已久,处处透出萧瑟。
四周都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穿过的风声吹动窗户门框的吱呀声。
玉渊确定这件宫殿没有人后,就他们飞快处置着二人身上的伤口。
当宋安歌的另一只手掌被包扎好,她也幽幽长叹一口气时,门外突然穿来些许动静:
“哈哈哈,听闻陛下宫中的碧松长势甚好,且于冰天雪地还翠绿依旧,不同凡响啊!”
“哦?赵爱卿,朕以前怎么不知你对碧松这样有兴趣?”
“哈哈,微臣在宫外只见过凡品,但也不觉好看,今日特来您的碧松园长长见识,不知陛下可否给个机会啊!”
“赵爱卿言重了,正巧前面就是碧松园了,咱们就一起去观赏观赏吧,也醒醒酒。”
随着脚步声的远去,玉渊还特地从门缝往外探了探,发现仪仗队已经尽数通过,这才招呼宋安歌一起溜到队伍最末尾。
她望着队伍前方高谈阔论的那人,仅凭背影还真看不出什么,只不过说话声倒是耳熟。
思索间,前头那人又说话了:
“呵呵呵,也不知副国师作甚去了,许久也不回。”
“国师大人,您也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