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面见天家

书名:安歌婉婉:国师大人请接招 作者:小楚 字数:671594 更新时间:2023-12-19

  另一边,宋安业也给姜齐光扫完身子,正欲躬身行礼,被对方一把扶住:

  “不必如此,以往……以往都是本王不好,错失了你妹妹,又做出许多混账事。”

  “本王已经错失佳缘,不想再错失你这个友人!”

  姜齐光一番话说得真挚无比,宋安业却不敢应下。

  他退却几步,和姜齐光保持着既守礼又疏远的距离,恭敬道:

  “王爷多心了,您是王爷,岂是我等能高攀起的。”

  “您的友人……我也从不敢肖想。陛下还在等你们进宫述职,请吧。”

  态度很明显,宋安业婉拒了他的示好。

  在某些事上,宋安业和宋安歌近乎一脉相承,个个倔得不行。

  姜齐光不掩失落的离开,想往宋安歌那边遥遥一望,却被一道月白色身影挡住,遂颓唐挪走视线。

  他瞥见仇宴鸩都能从宋安歌那儿讨个好脸,俊朗的面上带着他都不曾察觉的阴翳。

  凭什么!凭什么同样是得罪过宋安歌,那个阉人就能得到她的原谅!

  而他堂堂王爷,竟比不上一个阉人了?!

  姜齐光想起小德子打探到的消息,不由得妒火攻心,先一步上了马车,在帘子落下时,目光偏执的看向宋安歌所在的方向。

  她的笑声隐隐传来,如银铃般清脆,在他听来却刺耳极了,明明从前她也会对他这般笑过,这笑容明明只会属于他一人!

  她被人顶礼膜拜,喊作神女的风姿还徘徊在他脑中,久久不散。

  这样完美的女人,合该同他站到一起。

  而她若是选择重入自己怀抱,那么自己争储的希望也会大大增加!

  宋安歌。

  宋安歌!

  越想心头越酸的姜齐光坐不住了,狠狠踹了车厢门一脚:

  “小德子,告诉他们,该进宫了向父皇述职了。”

  “要唠家常也别误了正事!”

  靠着车框养精神的小德子被猛地吓了一跳,尽管满心嘀咕,王爷近些日子看着好相处些了,怎么一回来还是这么喜怒无常的!

  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小声道:

  “王、王爷叫奴才通传一声,该进宫述职了。”

  仇宴鸩深深瞧一眼姜齐光所在的马车,随后一甩拂尘,尖着嗓子道:

  “既然有贵人等不耐烦了,那咱们就走吧。”

  “宋大人,咱家失礼了。”

  只一句话,就让众人明白了,是姜齐光在发作。

  宋之杭一行人连连称是。

  等坐回马车,宋安歌冷哼一声:

  “还以为那厮变了,不成想还是这幅德行!真讨厌!”

  裴豫川拿出些吃食递给她:

  “先吃点点心吧,述职的时间不短。”

  “阮阮也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便无需动气。”

  她拿过一块桃酥,把它当姜齐光狠狠咬着。

  吃了两口,觉着味道不错,又给车厢外驾车的玉渊拿了一块。

  他们照例先去了御书房,向天家一一陈述在南城的所见所闻,为了让这些他更加愤怒,好一股脑处置了囚犯么,她还特意挑了些骇人听闻却感人肺腑的事情说。

  吓得好些宫女腿软的站不住,也有心思敏 感些的宫人当即落了泪。

  天家的表情也很精彩,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伤感沉思到震怒不已,气得直拍桌子:

  “朕年年缩衣节食拨下去的赈灾款竟被那些贪官污吏昧下了!还引出了易子而食、以生吃伴侣的惨剧!”

  “这帮狗东西,当朕是聋了瞎了么!要这样糊弄朕!”

  宋安歌一见天家是这种态度,心下一松,连忙打蛇上杆道:

  “何止!他们还想、还想……”

  天家横眉怒视:

  “他们还想如何?宋副史你只管实话实说,朕自会为你撑腰!”

  她故作为难,欲言又止的样子勾起了天家极大的注意力。

  “说啊!!”

  而后,她求助般望向一直饮茶不作声的裴豫川,道:

  “臣、臣不敢说啊,此等大逆不道之举,还是请陛下您自己看吧。”

  天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余怒未消的迁怒道:

  “国师!你怎么也这样墨迹!”

  裴豫川却没因着震慑而直接拿出罪状。

  只见他不疾不徐的掏出一个瓷瓶,由宫人呈给天家:

  “这是保心丸,以免您怒火攻心,损伤圣体。”

  天家狠狠提了两口气,点头接过瓷瓶,将里面的药丸仰头吞下,又喝了一大口茶,道:

  “还是国师想的周到。”

  裴豫川见其气息逐渐平稳,才将一沓绢布掏出,他淡声道:

  “陛下请过目,这也是本座为何要请宋副史同去的原因。”

  “若非宋副史胆大心细,连本座都不知能否活着回来述职。”

  天家自看过那一张张罪状后,肝火大动到脸红脖子粗,他将罪状狠狠拍在桌子上,怒极:

  “反了!都反了!!”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给朕杀!……不,传旨下去,要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他气得挥动衣袖,将案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推翻。

  帝王之怒,恐怖如斯!

  御书房内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就连仇宴鸩都不敢贸然上前。

  宋安歌亦是惊惧不已的站在一旁,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只有裴豫川起身,自顾自的走到被推到的、杂乱堆叠在一起的物件上,从里面翻出被茶水打湿的罪状,再次放到天家案上:

  “您的愤怒,本座明白。”

  “然……躲在暗处的宵小未除,只有狈狗伏诛,仍不够。”

  “那你说怎么办!”天家暴躁如火山喷发。

  裴豫川面上仍是云淡风轻:

  “忍。”

  “国师!您竟要朕忍气吞声?不将这些人处以极刑,实在难平朕心头之恨!”天家到底没拂了裴豫川的面子,一屁股坐回龙椅,将扶手拍的梆梆作响:

  “也叫天下人觉得!朕的江山和皇位都是可以随意觊觎的!”

  “不威慑他们,朕的皇位还要不要了!”

  气得唾沫横飞,却也没再将罪状挥开。

  裴豫川后退一步,离天家有了些距离,才继续道:

  “此时,宋副史也与本座商讨过,并得出一计。”

  天家立马来了兴致,直接跳起来握住裴豫川胳膊:

  “哦?爱卿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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