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劫持

书名:安歌婉婉:国师大人请接招 作者:小楚 字数:671594 更新时间:2023-12-19

  由于昨晚,某人身行力践着从宋安歌眼中看到的东西。

  哪怕顾忌着她的情况,仅为取悦她,不越雷池半步,也令她身疲力竭,腰酸腿软。

  抬腿上马车时,身形都跟着打晃,被裴豫川扶了一把。

  直至坐进返程的马车,她都忘不了玉渊那探究的目光,以及他受到裴豫川眼神警告后,嘴角扬起抹了然的笑。

  她缓了口气,骤觉身心都在发烫,静坐一旁的神尊说话了:

  “事情都安排好了,等玉渊他们解决那些人,咱们再出去。”

  言毕,将她的手握在掌中,闭目养神。

  她岂能不同意,靠着他的肩头,道:

  “遵命,国师大人!”

  静谧的独处让时间流逝的极快,当辘辘作响的车轮声骤然停住,她的身子也因突然的刹车而急速前倾,幸好裴豫川的手一直没离开过她。

  他瞬时将她揽在怀中,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马车外满是厮杀声,不多时便停歇了,裴豫川率先撩开帘子,往外瞥了一眼,道:

  “咱们可以下去了。”

  她点点头,跟着对方往外走去。

  玉渊刚一脚踹开个死尸,抬头看到他们,连忙收了一脸煞气,掏出帕子掩在唇间,娇羞道:

  “呀,几位大人怎么下来了,这里这么混乱,血腥味又冲。”

  宋安歌见惯了这人时不时的反转发作,不在意的摆摆手,道:

  “这些人可有留活口的?”

  玉渊活动了下手腕子,蹙眉道:

  “这些人像是事先服过毒来的,有几个都被摁住,连下巴掰脱臼了,没一会就口吐乌血死了。”

  “不过他们将囚徒都杀了,我和仇宴鸩忙着保护姜齐光,就没流出人手防备!唉!”

  他颇有些垂头丧气,却在一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冲她抛了个媚眼。

  惹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仇宴鸩也走了过来,他一甩被血染成粉红色的拂尘,恭敬行礼道:

  “咱家见过两位大人。”

  “见着您二位无事,咱家也就放心了。只是……想必您们也听阿鸢姑娘说了,那些囚徒都被杀了,连罪状都被抢走了,是咱家无能!”

  说完也是一脸无奈,摆出请罪自责的神情。

  宋安歌身子发抖,要不是手心被裴豫川用力捏了捏,她都要……

  她怒气冲冲道:

  “什么?!你们到底怎么办事的?!”

  “囚犯都被杀了,连化了押的罪状都被抢走了,咱们还怎么回京述职啊!”

  她疾走几步,冲到羁押囚犯的囚车处,看到一地的鲜血和囚车里横七竖八歪倒的尸体,其中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最为醒目。

  即便带着镣铐,也难掩他身份的最贵,此刻也是一身血的歪倒在尸堆里!

  宋安歌气急败坏的狠狠锤了下囚车木板,拳头传来钝痛,因而眉心拧得更紧。

  还不待她再锤一下,手就被人握住,裴豫川拉着她,抵在她耳畔,轻笑了句:

  “演的太过了。”

  她一愣,无措的眨眨眼睛。

  自己多投入啊,愤怒的多情真意切啊,怎么就过了?

  眨眼间,他唇边的轻笑弧度一垂,变作倨傲的一撇嘴,冷声道:

  “左不过是些罪人,早晚都难逃一死。”

  “来人!将他们拖出来,就地烧掉,别污了本座夫人的眼睛!”

  啧,再看下去,她可真要忍不住笑出来声了!

  还说她呢,他自己演的也挺过火的。

  只得佯装悲从中来,扑进他怀中,嚎道:

  “这可怎么办呀,回京述职,连人带物都没了,呜呜呜……”

  他安抚性的拍着她的后脊,笑道:

  “无妨,本座还有办法。”

  只见他随手点了几个厂卫,命他们脱去身上制服,换上一身囚衣,有模有样的坐进囚车里。

  “就先让他们假扮一下,反正这里都是自己人,不会有人说出去的。”

  “等混过去之后,本座自有办法偷天换日。”

  宋安歌从他怀里抬起头,期期艾艾道:

  “那、那要是被陛下发现了怎么办?会不会治咱们欺君之罪?”

  她不安的攥紧对方衣襟,声线颤抖,刻意压制却压制不住的声音令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见。

  她方才后知后觉的捂住嘴,眼神中满是惶恐。

  他抬手揉着她的额发,满不在乎的道了句:

  “本座自会应付,放心就是。”

  “罪状也是能伪造的,就比如……”

  他抬手将穿上华服,伪装成那名身份不俗囚犯的男子,等他凑过来后,一把捏住他的手指,蹭了囚车上的血迹,摁在纸上:

  “你看,这不就有了,回头再命人重写一份罪状就是了。”

  宋安歌惊喜的看过去,登时笑逐颜开,在没有方才的低落。

  经过这段风波,她本以为不会再有波折中断返京的旅程,马车却还是停了下来。

  她和裴豫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玉渊的声音从车厢外响起:

  “两位大人,您们……要不下车看看吧。”

  待走出马车,宋安歌被眼前的一幕惊住,手不由自主的捂住口,眼眶微微发热。

  数不清的百姓齐齐跪伏在路边,见到她和裴豫川后,开始跪拜,口中念道:

  “多谢国师大人和神女大人救苦救难!”

  “愿国师大人和神女大人一路顺风!”

  这些人大都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是宋安歌见都没见过的陌生人。

  此刻却用无比真挚热诚的眼神,虔诚的跪拜,恭送他们离去。

  裴豫川看她有些怔愣,遂微微侧头,凑在她耳边道:

  “是玉渊把咱们去南城治水的事编成了话本子,再由着乡民们口耳相传,你便被他们奉为火之神女,而非简单的天机殿副史。”

  宋安歌眨了眨眼睛,将对方的话自脑中过了一遍,狡黠的弯了唇角,目光定格在那些跪拜的人身上:

  “那还得多谢国师大人授意。从一开始,你都盘算好了,要让我得到民众的爱戴,成为能与你比肩的存在。”

  “原来我说的话,你都记得。”

  在她望向他时,那双沉稳睿智的眼中闪过一丝怔然,而后升腾出赞许与倾慕:

  “哪怕锦上添花,也得先有锦缎。”

  “阮阮从天而降,又救我们于水火,称一声神女又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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