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歌听得肝火大动,手中尺子疯狂朝对方身上抽去:
“混蛋!你们都是混蛋!!”
原来是这样!
真相竟是这样!!
她简直被气疯了!
平阳侯疼得直打滚,躲闪着她落下的戒尺,哭喊道:
“不管我的事啊!谁让他多管闲事,那孩子和他非亲非故,非要去救,才搭上了自己那条命!”
“而且主意也不是我出的,是王川那个狗东西!你别光打我一个人啊!我是被迫参与的,是他们想赌的!”
那么睿智又善良的石老爷子,以及一个无辜年幼的稚子,怎么就成了这些混蛋的赌注?!
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他们眼中就这么如同草芥!不值一提么?!
宋安歌怒不可遏,爆发出无穷的力气,即便虎口被戒尺震的又麻又疼,也没停下:
“他到底是谁,需要你们用这样阴毒的法子去试探!说!”
平阳侯被打得鬼哭狼嚎,挣扎道:
“是……是李中正!就是那个本该战死的镇国将军!李中正!”
“我都说了,你别打了!别打了!”
宋安歌惊诧之下,戒尺险些脱手飞出去,被身边的裴豫川手疾眼快的接住。
“你说什么?!”
竟然会是李中正——李瑜笙他爹!
石巴子,十八子,她怎么突然脑子不灵光了,这样都想不明白?
可他才不惑之年,如何能衰老成那样!
难怪!难怪他即便周身褴褛、形容憔悴,也难掩硬 挺,尤其是他的眼神,不经意间露出的杀气十分有震慑力!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前也而跟着阵阵发黑,腿脚发软的朝后仰去,被裴豫川一把接住。
她肯定无法再参加后面的审讯了,于是让他把戒尺递给玉渊,喘 息道:
“这个,本官交由你。你拿着它,把所有参与过……不!”
平阳侯说是个赌局,那么当时和他站在一起的所有人肯定都参与了,连问都省的问了!
想通此事后,她改口道:
“把所有从水中捞出来的官、官商,都过遍审,看看他们还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记录下来后,用这个给我狠狠抽!往脸上抽!只需要留口气带回京城认罪伏诛就行。”
玉渊接过戒尺,狭长的眸子里满是担忧,郑重其事的点头道:
“阿鸢,定不辱使命!”
宋安歌交代完,就靠着裴豫川走出地牢。
昏黑的地道中,只有几盏烛火微微映亮道路,她听着两人的脚步,恍惚道:
“竟然会是他……他明明!”
她话说一半,便觉不妥,而后讳莫如深的闭了嘴。
裴豫川安抚性的揉了揉她的头,淡声道:
“冥冥自有天数,他的去留,这回终于由他自己做主了。”
“那个被他舍身救下的孩子,我会命人送到老将军之前的老友那,改姓李了。”
她心里这才好受些,道:
“虽然你对李府的事一直避而不谈,但我明白,你是为了保护我。”
“如此看来,恐怕李家其他男丁也有可能活在某个角落,不便问世吧。”
裴豫川默然点头。
宋安歌压下心头的感慨和悲愤,突然道:
“那你说……那个所谓的大人是谁?”
他停下步子,沉着冷冽的嗓音缓缓荡在地道中:
“不过缩头乌龟一个。”
“我虽不知,但阮阮若是想抓他,我有办法让他现身。”
她闻言停下步子,饶有兴趣:
“哦?”
腰间传来些许拉扯力,她顺着他的力道靠过去,听着对方的耳语:
“你说他们没得手,会放任咱们回京么?”
温热的气息扑的她半边身子都软了。
“不、不会吧。”
“呵……到时候,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明明嗓音清冷,呼出的气息却滚烫难耐,他细细说着计划,落在宋安歌耳朵里,无外乎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出。
等到末了,她连正常思考都很难,只得点头:
“好……都听你的。”
她被松开,明明有些昏暗的环境,却能真切看到对方漆瞳中的点点柔光,若碎星坠入幽海。
对方轻轻笑了两声,单手捧住她的侧脸,突然道:
“脸红了,阮阮何时……变得这样害羞了?”
脸颊传来轻缓的摩挲感,她握住对方腕子,侧头,亲昵的蹭了蹭对方手心。
是啊,她何时变得如此……敏 感了?
宋安歌轻声道:
“这不是……还有些不习惯嘛。”
她从没和谁这样亲密无间,因而不知如何应对,更不知那股一触即发的欲 望是否正常。
即便是上一世,和姜齐光连孩子都有了,但这样亲昵的耳鬓厮磨却从未有过。
尤其是和裴豫川这样独处,她居然想恬不知耻的将其扒光,紧贴他结实温热的胸膛,然后……
臆想的场景过于银乱、癫狂,他们脸上的表情,那两个纠葛在一起身体都让她感到陌生。
远比避火图所画的更加夸张!
她越发觉着自己不正常起来,不敢再看对方眼睛,垂了眸子,却被他捏住下巴,迫使她抬眼:
“……阮阮,你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她直视着那双漆瞳,不自主咬了咬唇瓣。
离了即将生死相隔的逼迫,原来自己还是很想要他。
宋安歌用自己都能听出的、暗哑的嗓音,问道:
“那么……从我眼中,你看到了什么?”
霎时间,暗道里静的只余他们二人的呼吸声。
她觉得自己要么溺死在对方的目光中,要么被满息的沉香味迷晕。
腿肚子适时酸软一下,激得她瞬得清醒,连连后退:
“呃……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他逼近过来:
“我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了?!
宋安歌退无可退,被逼得靠在墙上。
这感觉怎么形容呢?期待中带着些惶恐,紧张中带着些刺激感。
着实复杂。
裴豫川将她打横抱起,道:
“比起行动,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
“我做给你看。”
什么就做给她看了?
要做什么?!
她慌乱中,想起之前的说辞道:
“还、还疼!”
对方低头瞥了她一眼,轻哼道:
“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