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骒的问题,直白扔向宋安歌。
心情却没由来的愉悦,爱她的样子和她爱的样子,他都有。
她伸出手指,点在对方微垂的唇角,轻笑道:
“我就喜欢你这幅醋唧唧的样子,又怎会对旁人生出心思?”
“仇宴鸩,他于我什么也不是,仅仅是报答救命之恩罢了。”
指尖弹软的触感令她爱不释手,于是顺着他的下颌线轻抚而上。
当手腕也贴到他温热的侧脸时,被裴豫川摁着贴实,侧头印上一吻,用余光瞥着她:
“即便如此,我也不喜。”
“我不能强迫你不使用,但能不能答应我,每年只用一次?不然你的手……”
温热的唇渐渐上移,轻吻在她包扎好的掌心,隔着纱布点在伤痕处。
他柔 软的唇令她的心也跟着沦陷。
银白的月华落在他肩头,俊逸的面上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令人沉醉而不自知。
宋安歌盯着他看了好半晌,突然道:
“裴琰,不如今天……你我就拜了天地,成亲可好?”
“我不想等到三月十八了,还有整整一个月之多,太难熬了……像这样的变故,后面只多不少,保不齐哪一日我就被……我不想留遗憾。”
若非她反应及时,恐怕已经被发了疯的阿良给……
那样的恐惧和慌乱,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嘴上说着,她的手已经不老实起来,哪怕身处岌岌可危的百丈高空,只要还在裴豫川身侧,她就是可以放心大胆!
作乱的小手被摁住,裴豫川拉过她的手,轻轻咬住她的无名指:
“阮阮,再等等,咱们现在还……你做什么!”
宋安歌一扭手挣脱了他的口齿,趁着他想控制自己的动作时,猛地将手抽走,身子往后斜下一仰,失重感顷刻而至,倒悬而上的景色以及裴豫川无措惊慌的脸,她都能看见。
她要逼他一把,再让他感受一次失去自己的滋味。
因而欣然闭上眼睛,并不关心自己会不会狠狠砸在地上。
她坚信,裴豫川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
腰间被一条手臂强力捞住,却没能止住坠落。
他肯跳下来陪她一起疯,便是最诚心的回答。
她心满意足的睁开眼,睨着对方愠怒的清冷眉眼,在他要开口说什么时,仰头吻上去。
即便天旋地转、热浪侵袭,也绝不撒开对方。
裴豫川带着她落入一汪温泉。
她如鱼得水,有了回应便更加肆无忌惮,急切的想要得到他。
在温暖的汪 洋中,他们尽情侵占着彼此的防线。
春逗酥融绵雨膏时,她忘情叫出声响,荡在寂寥林间,被寒露深重的夜色吞没。
他褪去了国师的矜贵疏离,完完全全成为她的爱人,毫无保留的向她展示他的欲 望。
情 欲之火比温泉更加炙热,令人焦躁难耐。
她只觉身子越发软涨,有什么在疯狂叫嚣,明明被紧拥着、被一次次极致的快乐淹没,还觉空虚难耐。
想要他!发了疯的想要他!
裴豫川感受到她的情绪,看向她的眸子里亦盛满渴望,无声请求最后的通牒。
宋安歌将他的一缕头发卷在指尖,蜷了蜷手指,感受着丝滑,突然压抑住欲念,挑衅一笑:
“说你想要我,说你爱我。”
裴豫川眨着濡 湿的眼睛,箭在弦上,本真却被她一把制住。
随着她的动作,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眼尾拖红,抵抗不住的蹙着眉心压低身子,凑在她耳边:
“阮阮,我想要你,我……”
话语顿住,耳珠蓦地传来强烈的刺激,她立刻反应过来,裴豫川正在轻咬她的耳珠。
极致的痒连同细密的疼痛酥 麻,他的舌尖在耳窝处打着转:
“我爱你。”
感官得到双重满足,她发出一声嘤咛,瞬地松了手,任由对方身体下沉,缓缓填满她。
这一刻,他们都因彼此,得到了蜕变和升华。
一开始,宋安歌还能苦中作乐,可后来的连绵不绝再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任凭她如何尖叫、失控!甚至撕咬裴豫川的肩头,他都无动于衷,周而复始,并乐此不疲。
她受不住了,哀求着:
“裴琰……裴琰!呼……停下吧!”
裴豫川将她翻起来,箍着她的腰,强要她跨坐而上:
“……琰,恕难从命。”
“夫人总是任性妄为,这次可得叫你长长记性。”
宋安歌被迫长了一夜的记性。
翌日,她在浑身酸楚中清醒过来,睁眼看到熟悉的床榻,就知自己被裴豫川带回知州府了。
摊在寝被里,她连半根手指也不愿动。
但她一想到今日敌人们就要发动的攻势,咬牙强撑着爬起来,走至衣柜翻找要穿衣服。
只见柜子中只挂了一件月白的宫服,并按照先到顺序一件件套好,只要宋安歌照着样子就能穿好。
黄金铸成的戒尺静静躺在柜㡳,那日她为了穿红色衣裙庆祝,特意没戴在身上的。
头一回,觉得自己太作了!怎么能在昨天发疯呢,太耽误事了!
终于费劲穿戴整齐后,宋安歌抖着腿迈出房门,没走几步,不出意料的被拦了。
两个厂卫恭声道:
“国师大人有令,需要什么您只管吩咐,只是……不能出这个院子。”
宋安歌想到自己把知道的都告诉对方了,正点点头要返身,毕竟自己还得要人保护,随意跑出去总归不太好。
可脚步刚缩回一半,她心脏猛地一跳,没由来的心慌意乱。
厂卫们看她捂住心口蹲下去,吃惊道:
“副史大人……!您、您怎么了?”
宋安歌从心脏抽疼中强行回神,直起身子,望着日头:
“现在是什么时辰。”
其中一名厂卫愣了愣,恭声回道:
“回禀大人,现在是巳时一刻。大人,您真的没事么?让咱们扶您回去休息吧!”
宋安歌脑中不停闪过来时做的那个梦,以及那仿佛遮天蔽日的洪水。
她摆了摆手,沉声道:
“立刻召集所有人,将知州府中所有的铜板都搜集起来!”
“现在府里还有谁在?”
厂卫们明显又是一愣,问道:
“……然、然后呢?”
“现在府中只有大人和王爷两位贵主以及全部厂卫,掌印和国师大人连同阿鸢姑娘都出去办事了,听说是要去祭祀新河道的开通。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