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立刻骇得大惊失色,拱着身子朝宋安歌爬过来,动作剧烈到身后蜿蜒了一条血路。
他的神色发了狠,想朝她磕头,却被她用脚抵住下落的额头。
“我说过,你再耍花样,我就烧了她!”
“老实点!”
一脚将其踢到床榻边,她俯身敲了敲方才要被磕的那块砖。
“咚咚咚!”
下面是空的,果然有机关!
幸亏她反应够快!
气得她对着阿良又猛踹了好几脚才解恨。
看到对方面如死灰时,她才拔下他口里的布团,揪着他的衣领拉过来:
“我方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他动了动眼珠,轻声道:
“别、你小声点,别吵到她!别伤害她!我说!我什么都说!”
“有人买了你的命,要我们做掉你,我们踩了好几天的点,才逮到的机会。”
都这个节骨眼了,这人怎么还魔怔着?!
然而,她下一句话开口时,声音当真轻了许多:
“知道是什么人么?”
阿良朝她面上吹了口气,撩拨了下她垂在脸侧的碎发,嘲弄道:
“本来我也没像动你,风险太大,失手的可能性也大!”
“可谁让你得罪了那么多人,他们给的价可高了,我哪管谁是谁,就照单全收了。”
“现在想想,我还真是蠢钝如猪,一介商贾的妹妹,怎会有你的胆识和脑子,那样短的时间里,就学会了我的弥音步。”
她不耐打断道:
“住口,你别老一介商贾的挂在嘴上,玉渊他不仅有胆识还很厉害,如果他真有妹妹,一定会像他那样才华横溢!”
虽然有一半是她闭着眼睛夸的,但不可否认,玉渊是出色的,尤其比这个阿良出色百倍。
如果换作是他劫持了自己,那么她连一丝活命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和他虚以委蛇伺机而动了!
阿良轻笑了两声道:
“看不出来,你还真是可水性杨花的女人,明明都要嫁人了,还不遗余力的夸另一个男人,就不怕国师大人心生不满退婚么?”
“还是说……你们三人早就有一腿了?哈哈哈……”
“啪啪——!”
回应他的,是宋安歌不遗余力的两巴掌,扇完后,她拎着对方衣领一字一顿道:
“不该你说的,就给我把嘴闭上!”
“这里有几条下山的路,都怎么走?我要你带我出去,还不能被你的人发现。”
阿良用舌头顶了顶脸颊,舔到唇角的血迹时,眼底有疯狂占有欲和征服欲一闪而过:
“嘶——!你是除了莲儿以外,第二个打过我的人!”
“有意思!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反正外面全是追杀你们的人,出去了也是个死,只要你愿意待在我身边,你做出的这一系列逾越,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全是追杀他们的人,那她可不能在这坐以待毙了,必须尽快把消息传出去,让裴豫川他们有个防备。
宋安歌摸来那团破布,想重新塞进阿良口中。
也不知这人是不是姜齐光未曾谋面的兄弟,怎么说起话来都这样自大狂妄!
一时间,她没能忍住,破口大骂道:
“放屁!你这样的人也配?”
“既然你不肯说,我也有的是办法逃出……你!?”
只见阿良竟不顾伤痕得挣脱了捆绑的绳子,朝她扑过来。
她想掏匕首再给对方补一刀,对方却早有了防备,直接将她双手握住,摁在头顶,抵在地上。
他表情凶狠凑到她耳边,声调却轻如羽毛道:
“我都让你轻声些!”
阿良的血透过衣服,划过她皮肤时,带着滚烫的温度,一如他紧握着她腕子的掌心:
“而且同样的招数,你觉得会再次奏效么?”
宋安歌挣扎不开,惊觉身上衣服正在被对方剥开,放声道:
“你别碰我!松开!”
“嘘——!”阿良再次将手指抵在她唇上,带着血腥气: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小声些,吵醒了她,我要了你的命!”
“乖一些,很快就好了,只要你取悦了我,我保证留着你,不叫你被吃掉!如何?”
如何?如何你老母!
宋安歌闻言挣扎的更剧烈,胡乱蹬着腿时,厉声道:
“我就不!放开我!!”
“啪!”
一记凶狠的耳光打得她双眼发黑,耳朵嗡鸣作响。
“都让你小声点,别吵到她,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彻底弄哑!”
他压抑着嗓音,贴在她耳边,情 欲和愤怒令声线越发凶狠。
铺天盖地的吻落下,刺激着宋安歌的感官。
一股玉兰味儿将她裹住,和莲儿骨头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早该想到这是压制尸臭特制的香料。
为何这样心狠手辣的阿良会如此珍视一具女尸!一定有原因的!
除了是对方爱人的缘故,还会是什么?!
就在胸口被阿良隔着衣服肆意抚 弄的绝望之际,她突然道:
“而且你确定要在这要我?在你的莲儿尸骨前!?她是为了你而死的,你这样如何对得起她?!”
身上胡乱撕扯着衣服的大手顿了顿,连着在她颈项啃咬的唇舌。
宋安歌深觉自己赌对了,再接再厉道:
“她为了让你活下来,不惜以自身血肉为食。你吃了她,她就等同于活在你的身体里!”
“你怎么可以用她的身体,去强迫另一个女人!?”
阿良直起身子,连同高高扬起的手掌,浑身是血的他宛如炼狱爬出来的恶鬼:
“都说了!让你小声点!”
“你再不听话,我就只能打死你!你怎么就不能像莲儿、像那些女人一样,安安静静躺在那,任我亲近!用到不能用为止!”
他的话令她惊愕,随之而来的阵阵恶心。
难怪这人身上满是掩盖尸臭的玉兰香,他竟然!竟然对尸体……!
这一瞬,她遍体生寒,挣扎得更剧烈了!
“你为何不想听,那是因为你不敢!你以为看着她的尸骨!想着她!和别的女人的尸体欢好,就是为她守身如玉么!”
“阿良!你醒醒吧!她已经为你死过一次了!难道你还想让她在你身体里难过得再死一次么?!”
凌厉的掌风朝她袭来,尽管她强迫自己不要害怕,反正都死过一次了,却下意识的闭紧了双眼,极力一搏的用哭腔喊了声:
“阿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