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歌被甜蜜塞满身心。
经他这么一说,她才惊觉自己的想法有多不理智。
她也想让裴豫川风风光光娶了自己,让所有人知道,他名正言顺的妻是她宋安歌。
宋安歌捧住对方的脸,认真道:
“好,就要那样嫁给你。”
俩人没腻歪多久,就被前来禀报情况的厂卫打断:
“启禀国师大人,所有贼人已然绑好,等待发落。”
裴豫川矜贵一颔首,目光还凝在她身上:
“听副史的。”
厂卫朝宋安歌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里被摁着羁押的所有人都犯过戒,因而宋安歌没有丝毫心软,先命人将他们吊着各抽了三十鞭泄愤。
这些人哀嚎痛呼了好半天,更有经受不住疼晕过去的,都被冷水泼醒,皮鞭沾了盐水继续抽。
宋安歌扫过随处可见的枯骨,比起被他们残忍杀死吃掉的人,他们现在受到的惩罚还太轻了。
待到鞭声止歇,她端坐在一个马扎上,挥手命人将光头男人和他同伴带过来。
光头男人再不复方才的威风,他被裴豫川拍进锅里,差点让滚水活活煮熟,而后又被吊起来挨了三十鞭,现下已奄奄一息,死狗一般被扔到她脚边。
宋安歌居高临下睥睨着他,轻笑道:
“现在肯说了么,张贵芬的子孙们、虎子的弟弟,他们都去哪了?”
他半眯着眼,虚弱却凶狠道:
“呸!没想到老子最后竟栽在你这贱人手上!”
宋安歌见其还在嘴硬,也没耐心再跟他废话:
“再赏他几鞭子,执鞭者……让他同伴来。”
她见另一个寸头男目露哀求,似有投诚之意,就大方朝他抛出橄榄枝。
厂卫闻言将光头男吊在那颗被血染红枝干的大榕树上,又给寸头男松了绑,将鞭子塞进他手中。
宋安歌单手支着下巴,戏谑一笑:
“打得我满意了,我就放了你。”
寸头男连忙朝宋安歌讨好一笑,点头哈腰时,刚挨过鞭子的地方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捏着鞭子,看向光头男时,目光凶狠:
“大哥,你可别怪弟弟,弟弟我也是迫不得已,谁让你这嘴太硬了,得罪了贵人。”
“弟弟我不听她的,可就没命了,下手也不会留情,你、你忍着点吧!”
说完就是一鞭子抽下去,光头男脸上瞬间多了一道血印子,疼得他说话都有了些力气:
“妈的!你当时可是跪着说要跟老子的,现在竟然背叛我!”
“好样的!李强,老子在下面等着你,不过一条烂命,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回应光头男的,又是狠狠两鞭子!
破空声骤然止在他后脊,名叫李强的寸头男狞笑了好几声道:
“桀桀桀!我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早就不奢求下辈子还能当人了!”
“好哥哥,你就先下去帮弟弟探探路,这辈子欠你条命,下辈子弟弟当牛做马还你!你就走好吧!”
鞭响一声接一声,抽得光头男渐渐没了动静,屎尿顿出,软踏踏吊在那。
宋安歌叫了停,当即有厂卫上前,探了对方鼻息,而后摇了摇头,示意她人无了。
她颔首表示知道了,对所有眼巴巴看着她的男人们狠声道:
“现在,本官再问一遍,张贵芬的子孙们、虎子的弟弟,他们都在哪?”
李强见识过她的手段,连忙对她跪下去,一边叩拜一边道:
“小人知道!大哥藏羊的圈子在地窖里,小人愿带各位大人们去寻。”
为了安全起见,她被裴豫川强行摁住,仅派了几名夜视能力不错的厂卫跟着去了。
余下几人被派去搜索村子里的物资,但凡能穿的、能披的物资全都拿过来,又命人将带着的食材简单烹制一下。
她估计这些被圈禁当羊吃的人都和虎子一样,正处于饥寒交迫中。
这些人都很好安置,那接下来又该如何呢?
正当她思忖如何处理剩下这些沾过血的人时,一只白 皙大掌在她眼前晃了晃:
“阮阮这是又在想什么坏招儿?”
宋安歌无奈叹口气,用下巴点着被绑住一起的那些人,
“他们杀不得,却也留不得。”
“为了活下去,连同族都能杀了吃掉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将他们视作同类,和异族没什么区别。”
“但是设身处地一想,他们如果有的选,也不会做出如此有违人伦的事,错不在他们,承担后果的却是他们。”
言毕,她又沉沉叹口气,颇为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裴豫川没说话,只是搬来个马扎,陪她坐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桌面上。
不多时,李强和厂卫们回来了,他们身后还跟着一批人,俱都面黄肌瘦,衣衫单薄得不像话。
这些人要么是上了岁数的、要么是女人孩童,行至宋安歌面前时,齐齐跪拜下去,口中喊着:
“救苦救难的仙人菩萨们啊!您们的大恩大德!咱没齿难忘啊!”
“是啊!来的路上,我们听李强说了,是您带着人来拯救我们的!仙人啊,请受我等一拜!”
他们头都不敢抬,只一味的跪拜,仿佛直视她和裴豫川是一种亵渎。
宋安歌不忍他们如此,连忙起身叫停,就近扶起一位老人:
“大家不必多礼,天寒地冻,快随他们寻些御寒的东西吧!”
众人又是一番千恩万谢,便随着厂卫领东西和吃食了。
待这些人修整完毕,宋安歌还是决定将处置权交给他们,毕竟被杀死吃掉的人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也无权擅自替那些惨死的人决定这些凶手的生死。
她清了清嗓子,缓声道:
“有件事,需要大家帮个忙。”
“如你们所见,所有伤害过你们的人,俱都被控制住,至于他们如何处置,我想听听大家伙的意见。”
众人听完纷纷一怔,包括跪在一边等候发落那些人。
被解救的人面上大多又惊又喜,也有为难踌躇的。
而跪着的那些人纷纷挣扎出声,大呼小叫道:
“凭什么!格老子就是想活下来,吃人怎么了!老子饿得蛇虫鼠蚁都吃过,老子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