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豫川面色先是一僵,见宋安歌说的真心实意,看向他的目光又灼热非常,而后脸红到耳尖。
他避开与宋安歌的直视,再无半分凉薄,低声道:
“都听你的。”
都听她的?
那感情好啊!
宋安歌见四下再无外人,凑近她,轻声道:
“既然你听我的,不如今晚也一起睡?”
她试探性握住对方的手,笑得不怀好意。
裴豫川像被烫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圈椅上弹起,飞快瞪了她一眼,将手抽回,藏进袖子中,不叫她在碰到半分,连身形都向后退了几步:
“不可!”
他目光警惕,语气又急又怯,像个被轻薄的宗族娘子,惊慌之余尚能维持一身的清冷自傲。
宋安歌爱死他这样子了,登徒子上身似得慢慢靠过去:
“有何不可,昨日 你可是一点也不抗……”
“别!别说了!”他急促的呼吸两声,向旁边躲了两步,视线都不敢和她对上:
“那是例外,你、你……”
她坏笑着堵住对方去路,意有所指:
“我怎么了?”
“你之前不还说不让我离了你和玉渊么,现在玉渊有任务,不能贴身护着我。”
裴豫川想跨步远离她一些,被她一把扯住袍子,生生拉开了些缝隙,露出内里的中衣。
他狼狈不堪得单手拢住衣襟,又制住宋安歌不安分的小手,不叫她得逞。
“阮阮,这几日不可……”
她故意激他:
“哦?难道你虚了?不行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能给你放几天假。”
说着,一脸兴致缺缺松了手,慢条斯理帮他整理凌乱的衣襟。
裴豫川突然松手,狠狠瞪她一眼,薄唇抿了又抿,委屈到眼尾拖红:
“我就是对你太过手下留情!”
宋安歌瞧着对方忍辱负重的模样,顿时起了小心思,故意压过去,待裴豫川紧闭双眼,等着她落唇时,生生停住,瞧对方愣然睁眼。
她挑起眉眼,微微推开对方:
“罢了,我也不喜欢强迫,这种事还是得你情我愿才有意思。”
“眼下也不合时宜,我只是逗你玩的,等事情了了再说吧!”
言毕,还恶意用大腿蹭过对方本真,只管放火不管灭的转身朝门口走去,自顾自道:
“也不知王川给咱们准备的屋子如何,我看不如就住姜齐光隔壁,这样也能有个照应。”
她只觉身后静悄悄的,半分动静也无,诧异回首。
裴豫川攥拳而立,一身月白华服凌乱却别有一番洒脱风情。
他面色潮 红,全身肉眼可见的绷紧着,看向她的眼神忽明忽暗,半张脸隐在黄昏的暗影中:
“你戏弄我……?”
嗓音暗哑而低落。
是肯定又是反问。
她不知如何作答,毕竟怎么说都与她此前的举动矛盾。
于是笑吟吟将问题抛了回去:
“你觉得呢?我是该认真,还是该……点到为止?”
“你的抗拒可不小哦!”
裴豫川眼底有火焰熊熊燃烧,周身气息却冷如冰窟。
他也在矛盾中挣扎,没有立即出声作答。
宋安歌从不知自己这样有耐心,就站在那等着。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主动,可人一直主动,也会累。
她也想看看对方的态度。
天色渐暗,暗到宋安歌几乎看不清对方的表情时,伫立良久的绷直身影才动了,朝她快步走来。
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将她拥紧,急促而炙热的吻落在她额间,往返了十余次,都只在她额间。
他的声音湿漉漉的,与她额抵额:
“我比你所知道的,还渴望着你。”
“只是……我怕你会后悔,我不想你没了余地。”
宋安歌清楚对方说的是什么,顾虑又是什么。
毕竟没有哪个女子能轻易接受没有后代这种事。
她手指蜷动一下,回拥住对方,将头埋进对方项间:
“哪有这么难。”
“还有三个月份,咱们就要大婚了,等到那日……也许我的回答才会真的令你安心?”
裴豫川要不是还有呼吸时的起伏,她都以为自己拥着的、抱着的是古刹里的一颗菩提果,哪怕岁月和风声嘈杂热闹,菩提依旧无悲无喜,落在那树上,落在她怀中。
拥着她的手臂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还是松了力道,只余一圈温热环住她。
“其实,大婚后你仍有……”
她轻笑着推开他,道:
“有什么?余地么?”
“你要是敢点头,我可就要生气了!”
他颔首的动作生生顿住,却彻底放开她:
“不敢。”
“我只是想给你最大的自由。”
她摸索着捧住对方的脸,叹息道:
“可自由太多,会觉着寂寞的。”
“要不是你偶尔会酸一下,我都要以为你压根对我没感觉。”
沿着对方完美的下颌线,揉着他的耳珠,柔韧有弹性,刚开始有些硬,揉 捏一会便软绵绵的,像颗能吃的圆子。
他声线低哑道:
“所以……这就是你亲近玉渊,又容许仇宴鸩轻薄你的原因?”
啧,她怎么觉着自己进套了,连心里话都说出了,往后她还怎么光明正大气裴豫川啊!
“嘶——!这都被你发现了,那你预备怎么样呢?”她有恃无恐,尾音上扬时带着些得意。
对方默了一瞬,立在她面前好半晌不动,隐隐能瞧见那目光定在她身上,而后一阵天旋地转,她竟被裴豫川抗在肩上:
“呀!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虽然有他的肌肉垫着,位置找的也比较好,不会令她难受,只是姿势多少有些不雅。
见裴豫川自顾自的将她扛出门,对她的挣扎高呼不予理会,她脸上顿时火烧火燎的,尤其身上最大的弱点明晃晃暴露着,宋安歌多少有些难为情。
他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你不是喜欢看我酸么,这会让你看个够。”
如果之前宋安歌只是有些猜测,这厮是故意装的。
那么现在她被扛着毫无招架之力,就更加肯定了——这厮从一开始就在给她下套!
只有她还懵懂不知!
她越想越气,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将裴豫川的后背拍的砰砰作响。
对方就跟不知道疼似得,甚至还笑出了声,轻轻浅浅叩着她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