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歌就这么被扛到了姜齐光隔壁。
裴豫川一脚踹开东厢房的门,将她放到床上。
她赶紧爬起来,既紧张又兴奋,每次他有情绪加持时,就很……强势。
强势得令她格外心动。
裴豫川俯身压向她,带着她熟悉的气息,霸道压满她鼻间。
看着不断凑近的那双薄唇,连着对方灼人的热度,她不可抑制的闭上眼,可左等右等都不见这个吻落下来。
宋安歌睁眼,便看到他眉眼尽是笑意,带着点点戏谑,停在距她一寸左右的位置,可不就是之前她戏弄对方那一套么!
她气急,直接扯过他,自己也迎上去,完成这个吻。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引他主动!
唇舌交战便要追魂夺魄,不仅缠 绵悱恻,还攻城略地,两人都逐渐放松了自己,直至最后,渐趋温情。
“呼……”
良久,她被放开,心脏狂跳的似乎要从口中跑出来,只得靠急促的喘 息平复。
裴豫川抓起她的手,摁在他明显起伏着的胸膛上,隔着衣料,感受下面剧烈的跳动:
“砰砰!”
他哑着嗓音:
“阮阮,这感觉如何?”
对方像是对她那番话上了心,急切证明着。
她抿动双唇,强压下想把手伸进去,真切触碰对方的狂妄念头:
“很……强烈,我明白了。”
裴豫川这才起身,面色如常的将衣角理平整,除了面颊有些可疑红晕,几乎看不出他方才的动 情。
反倒是宋安歌衣襟凌乱,神色迷 离,她不仅发髻乱了,连心也乱了。
裴豫川极快的整理好,风光霁月依旧,将她从榻上拉起来。
看得她眼热。
该死的!她刚刚就该把手伸进去,好生肆虐一番,看对面那厮还会不会这么好整以暇,她嘴唇现在木着呢!
“喂……你俩腻歪够了没?咱们该吃饭了!”一道阴柔的嗓音强插 进来,宋安歌两人均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臃肿的半老徐娘,正倚着门框朝他们抛媚眼。
任对方再怎么乔装,可宋安歌太熟悉水雾弥漫的眼睛,以及腔调。
她难以置信道:
“阿鸢?”
对方伸出皮肉松弛的手指头,在她面前边摇边嘬嘴:
“嘬嘬嘬,俺可不是什么阿鸢,俺是宋阮家的,暂时顶替了知州府采买一职。”
“大人可是认错人了?”
而后一步三摇,笑得风韵犹存走进来。
宋安歌被他的自称逗笑了,指着他啐了一口:
“还宋阮家的!哈哈哈,好好好,你说是谁就是谁吧!”
“你可真厉害,扮起妇人也这样风……华绝代!”
好险,她看到玉渊脸色微变,立刻改了口,这会子要说他风骚,指不定又要如何发作呢!
她可没闲心给自己找不痛快!
玉渊掏出块水粉色帕子,招摇得朝裴豫川一甩,差点没甩他脸上去:
“呦!国师大人好生俊俏,还不快随奴来,奴准备了可口饭菜呢!”
裴豫川绷着一张脸,侧头避开扑闪而来的帕子,皱起眉峰时,玉渊笑得花枝乱颤。
玩闹了一番,玉渊又去姜齐光那招摇了一会,留下饭菜后才回到东厢,三人就在厢房里的圆桌上吃过了晚饭。
酒足饭饱后,仇宴鸩也回来了,见他们竟给他单独留了饭,很是意外,怪笑着端去西厢房。留下些厂卫将他们住的小院牢牢护住,又顺手擒住了另一名县令,绑了扔进地窖。
酒足饭饱,她和玉渊商议着计划细节,裴豫川则去了主卧,找姜齐光叮嘱一些事宜。
忙活了好一阵子,直到厂卫扣响门框,送来几桶热水,才有功夫洗漱一番,各自寻了地方休息。
翌日,她醒来时,玉渊早已不见人影,留了一桌子早膳。
裴豫川正临窗翻看着什么,见她起身,抬眼看过来:
“洗漱好就吃饭吧。”
宋安歌点头,知道对方一定也没吃,等着她呢,就一刻也没耽搁,飞快收拾好,才招呼裴豫川帮自己穿衣服。
她才喝了小半碗粥,就有厂卫来报:
“宋阮家的被卖粮的商户告了,可知州和县令都在……掌印说让小的请示您的意思。”
这个仇宴鸩还挺会躲懒,她都让他去扒皮了,玉渊还能被这些商户告了,可见这些是被他特意漏出来的给她练手的。
宋安歌脑子转了又转,很快拿定注意:
“那就把本县县令提出来,虽本官一起去衙门瞧瞧。”
厂卫领命,恭敬离去。
她对裴豫川粲然一笑:
“走吧!来活了!”
他清冷的眼底温润如玉,沁着笑意:
“好,需要我时,给个眼神即可。”
她点头,亲昵挽住对方胳膊:
“估计用不着,你就负责保护我安全,我对付这些人是很直接的!”
临出门前,她还特地去敲了仇宴鸩的门。
对方语气慵懒,道了句:
“进来吧。”
她推开门,也不进去,只站在门口:
“昨日 你回来的晚,大家也挺累的,就没机会交换一下信息。”
“以防万一,掌印还是带上恒王一起随我们去县衙门吧,等处理完买粮的事,咱们就要去河道附近了,动员居民搬迁和招工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宋安歌自顾自的说着,好半晌也没听见动静,便伸头往里面看了看。
屋子里浮着一股甜腻的香味,西厢本来就偏阴冷些,因而即便是清晨,里面的温度仍有些拔人。
她都没走进去,就感觉一股股寒气往外涌,竟比冰天雪地的屋外还冷。
“你在看什么?”声音冷不丁响起。
“啊!”吓了宋安歌一跳,她侧头看去,只见仇宴鸩挑起窗户,一手拿着刷香粉的细毛刷,漫不经心的瞥着她。
她稳了心神,哼道:
“没什么,掌印这是上妆呢?那我们就先去马车上等你们。”
他继续持着毛刷,在耳后脖颈处轻掸着,目光落下,有镜光映在他面上,嗓音尖细道:
“大人都把咱家安排妥当,只管先行就是,咱家和王爷随后就到。”
宋安歌也不欲多说什么,点过头转身就走,一旁主卧的房门被猛地打开,姜齐光穿戴整齐疾步走出来:
“别!宋……宋副史,你还是让本王与你们同乘一辆马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