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一紧,裴豫川揽住她,脑袋轻轻靠过来:
“我也是。”
到了知州府,姜齐光借口疲惫,直接跟着另一位县令去了别院休息。
本来仇宴鸩也想跟着一起,被她一个挑眉逼得改变了主意,跟在她身后。
王川则亲自为宋安歌一行人引路,见她面上有疑惑,态度恭敬道:
“之前下官就说过,盛县令因为接旨过于激动而崴了脚,所以也就不便离开,暂住在下官府中。”
“只是他的脾气有些……急躁,待会若是言语冲撞了……”
刚拐进一处院落,王川的话也没说完,就被一道暴怒的话打断:
“什么狗屁国师!副史!让他们滚!除非天家诏狱的人把我押走,否则!谁也别想动古河道!!”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宋安歌对这场大戏越发期待了。
玉渊从她身后闪至身前,戒备的看向发出响动的房间:
“大人,等下不要靠的太近。”
宋安歌拨开他,嗤笑一声:
“无妨,他要敢对我动手,还要王知州干什么呢?”
她像是没看见王川骤然扭曲的笑脸,冷哼道:
“你的人,要能当着你的面,伤了朝廷钦派的命官,你这头上的乌纱帽恐怕要戴不稳了!”
王川朝有痣的那侧撇了撇嘴,引得那颗肉痣像肉虫般蠕动了两下,使整张脸更加邪佞:
“副史大人言重了,盛县令也就是嘴硬,再说了……”
他拍拍胸脯,笑得自打而狂妄:
“再说有下官在,就是他不答应也得答应,下官肯定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宋安歌了然点头,随着王川进了门,还没等她完全走到内间,迎面飞来一不明物体,对着她的脑袋砸过来!
她站在那里,连身形都没晃。
只有东西飞来时带起的风令她下意识眨了下眼睛,可见对方扔过来的力度有多大。
但凡躲一下,都是对玉渊的侮辱。
玉渊两指捏住来物,她定睛一看,是一个玉枕,看来这个盛县令胆子还真不小。
宋安歌向里看过去,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正半坐在榻上,想必他就是盛县令了,
只见他手臂还维持着扔枕头时的动作。
见她无事,愈发暴怒:
“滚!谁让你们进来的!都给我滚!”
这一举动惹到了玉渊,他以二指捏碎了玉枕,轻松的像捏豆腐般,轻声娇笑道:
“不好意思,手有些痒,弄坏了您的枕头!”
盛县令震怒的表情瞬间僵住,脸色一寸寸煞白,再没了方才的气势。
王川也怔愣当场,也被玉渊这一手镇住,好半晌才结巴道:
“不、不要紧!”
“这位姑娘真厉害!京城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他肆无忌惮的打量玉渊,表情猥琐又下流:
“还美的惊为天人!”
见识过玉渊的手段,他怎么还敢说出这种狂悖的话!当真是不想要命了!
宋安歌压下心底的鄙夷,沉声道:
“王知州,这件事,你给个说法吧!”
“虽然本官的侍女挡下了这一击,但要是没挡下来,本官今日非伤及残!”
王川立刻回过神,将黏腻的目光从玉渊身上挪开,搓了搓手道:
“哎呀!这个真是对不住了!下官只以为盛县令嘴硬,骂两句也就算了。”
“没成想……这个,下官替他向您道歉!”
瞧着对方连腰都不弯一下,上下嘴皮一碰就算道完歉了,宋安歌眼含讥讽,只觉藏在袖间的戒尺蠢蠢欲动。
她轻笑一声,指着面色仍然煞白的盛县令,道:
“那可不行,这个人谋反叛乱,单凭你一句代替道歉也太儿戏了。 ”
她一边说着,一边抽出袖中的金戒尺,朝盛县令走过去:
“对付乱臣贼子,必须让他付出代惨痛的代价!至于你,本官自会告知陛下,你给谋逆之人求情道歉,看看陛下会不会接受你们的口头道歉!”
王川一愣,见御赐戒尺被她握住,裴豫川虽一言不发,也没阻止宋安歌的行为,他语气有些慌乱道:
“什么乱臣贼子?他不就用枕头砸了您么,还没真砸着您!怎么就是谋反了?”
“副史大人您可不能诬赖好人啊!”
她以戒尺指向王川,表情嘲弄道:
“方才你说你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们这边就是陛下这边,而你的下属明知我们的身负皇命,不仅公然辱骂,还企图行凶!可不就是谋逆造反的乱臣贼子?!”
“依照王知州的意思,非得本官被砸得头破血流才算师出有名?”
王川咬了咬牙,目光突然狠戾,与先前判若两人:
“副史大人言重了!下官只是就事论事,只是大人空口盖下的罪名太重了,恕下官不能认同!”
他说着一甩袖子,自傲又自负的站在那。
电光火石间,宋安歌只觉身后有动静,反手就是一戒尺!
“咣当!”
一把匕首应声而落,盛县令捂着手,被玉渊一脚踢到地上,哀嚎着躺在王川脚边。
这个人竟想对她行刺!
虽然身边有玉渊和裴豫川,但杀机离她那样近,她仍旧胆战心惊,后怕得背脊一阵阵发凉。
玉渊以脚将匕首挑起,把玩在手上,见王川想跑,手腕一甩,直接扎在王川的脚背上,将他钉在原地:
“知州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啊?”
“您指使自己人,对我家大人行凶的事还没了呢,这么急着出门作甚?”
王川立即到底,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贱人!别让老子换过劲儿来,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宋安歌将戒尺倒提在手中,笑吟吟靠过去:
“不装了?嗯?”
王川扑腾着朝宋安歌袭来,被她一尺抽在脸上,当即将对方面上的肥肉抽出一道血印。
他捂着脸,眼底凶光大现:
“臭女人!你不就傍上了国师大人,才混得这么个官职么!”
“你有几根毛!你有什么能耐?!敢跟老子斗法?!他妈的!老子不会放过你的!老子干死……”
“啪——!”
他不干不净的辱骂声被她一尺子打断。
宋安歌这就让他知道知道,自己有什么能耐!
她笑眯眯的左右开弓,打得王川惨叫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