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她感到腿弯被用力握了握,一定是裴豫川察觉到她在笑,给了她一个小小的警告。
姜齐光低声应下,迅速转身离去,脚下生了风似的,走的飞快。
裴豫川用腿将门关好,才将她放到圆凳上,坐到她对侧。
宋安歌和他大眼瞪小眼,他无奈看向鸡蛋羹,道:
“凉了会发腥的。”
原来是要她趁热吃东西啊!
害得她白期待了!
捏着汤匙,她一勺勺吃着,蛋羹软而烫,鲜香美味,突然她微微一滞,㧟起一块蛋羹,凑到裴豫川嘴边:
“啊~”
他乖乖照做,她却在对方即将吃到口中时,突然将汤匙撤走,塞进自己嘴里,坏笑着瞧对方如何反应。
裴豫川无奈一笑,也不恼她,即便这之后她玩了无数次这种伎俩,每一次他都会信,都会乖乖张嘴。
最终还是喂了他好大一口,裴豫川乖顺的令她良心不安。
待她吃完,裴豫川将盘碗端出去,顺便拎了两桶热水回来。
她粗略洗漱一番,看着收拾后续的裴豫川,拍着床榻的空位,笑得妩媚:
“来呀,咱们该上床就寝了。”
他站在离床榻几步远的位置,瞧着她摇动手指,不知怎么的从脸红到脖子根,竟摇头后退了两步,
“我、我还是回房间睡吧。”
“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不会当真的,你休息吧!”
飞快说完这两句话,他逃也似的转身要走,宋安歌哪里容他就这样跑掉。
她笑看对方行至门口才不紧不慢下了床,故作一脚没踩稳,惊呼一声往地上倒去:
“啊呀!——”
她放心闭上眼睛,自信裴豫川一定会接住她,不叫她摔到地上。
然而,想象中的温热怀抱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一股强烈的窒息感!
宋安歌惊诧睁眼,竟瞧见裴豫川以一个极为夸张的姿势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拉住。
亵 衣是盘扣的,被扯住衣领时,宛如不断收紧的绳套,险些将她勒死:
“咳咳……松、松开!我要喘不过……气了!!”
裴豫川在松开任她坠落还是拽着她直接拉到身边做了艰难抉择,眉头皱得能夹死蝇子。
眨眼间,他选择了后者,身子也跟着向前大跨一步,抱住她:
“阮阮还真是一刻也不安分。”
宋安歌揉着脖子,不住地大口喘气,总算活过来了!
她扒着对方肩头,嗔了一句:
“那还不是因为你要走,人家着急留你啊!”
“人家今天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又差点被你勒死,你就下来陪我嘛!我保证什么也不做!”
她说着,还伸出三根手指头,表情严肃又俏皮。
今儿个说什么也不能将他放走!
裴豫川拗不过她,败下阵来,任由她牵着他回床榻边,被推倒在榻上。
几乎认命般。
她笑得狂妄务无比,先是扯掉对方腰带,而后是外罩、外袍、中衣,直至最内侧的亵 衣才堪堪停手,往对方裤腰摸过去,却被他警觉的一把摁住。
“别、别!我自己来。”
她本来也只想吓吓对方,趁他脱裤子时,将从他身上扒下来的一件件衣服挂好,将剩下的热水倒入脸盆、脚盆里,才发现这些水量刚刚好够两个人用的!
难不成……从一开始裴豫川就没打算出去睡?
好小子!算盘被她发现了吧!
裴豫川听到她倒水的动静,挂裤子的动作一僵,都不敢回头看她,耳尖通红,像做坏事被发现的心虚孩子。
她没戳破他的伎俩,温声道:
“来洗漱吧,下面冷,我去榻上等你。”
裴豫川默默点头,同手同脚走到水盆边。
宋安歌侧卧在榻上,等着等着,她竟又困了,明明刚刚才醒过来。
裴豫川墨迹了许久,甚至提前准备了湿帕子,以备不时之需,才做好了心理建树,往床榻方向走去。
当瞧见宋安歌熟睡的侧脸时,他悬着的一颗心才彻底咽了回去,轻轻将其报道更温暖的里侧,细心掖好被角,才隔着被子拥着她合眼:
“愿你一夜好梦,我的安歌。”
一睁眼就看到挚爱熟睡在身边是什么感觉,是被满满的甜酸胀 满心口的感觉!
她一醒来,就看到裴豫川线条分明的侧脸,而自己正枕在他臂弯上,鼻间尽是他的气息,他翕动鼻翼时,吹得她脸有些痒。
伸出手指顺着他的轮廓向下滑,细腻、温暖、真实的触感让她清楚,这一切都不是梦境。
裴豫川正毫无防备的酣睡在她枕边,这一眼短暂不过瞬息,却漫长到铭记余生。
指下眼睫如蝶翼扇动,睁开后迷茫片刻,目光才定格在她脸上。
宋安歌笑眯了眼睛,轻声道:
“早啊。”
他定定看了她好几息,直接凑过来,封住她的唇,霸道而热烈。
辗转厮磨时,她如被搁浅的般,窒息感绵密浸透过来,却不愿推开掠夺她气息的始作俑者,抠进对方衣襟。
她一早就察觉到了,裴豫川暗藏在内里的强势汹涌的侵略性,与他表现出来的清冷矜贵截然不同。
热吻愈演愈烈,双方都没有止歇的意思。
如果可以,她真想溺死在这馥郁温热的沉香中。
她不满足于仅仅捏皱对方衣襟,胸口涨涨的,她还想要更多,于是扯开对方交叠的衣领,抚上他滚烫的胸膛,顺着线条分明的肌肉线条一路向下,在紧致柔韧的腹肌周围打转。
裴豫川亦将手探入她的衣内,覆上她的柔 软。
一股强烈的酥 麻直窜脑门,高涨的欲 望,叫嚣奔腾如湍急猛烈的江水,铺天盖地冲下来,将她冲击、淹没。
她没忍住,细碎的低吟溢出唇角,对方炙热的口唇已经落在自己项间,将酥 麻的快活滋味推上顶峰。
感官得到强烈满足后,又猝然失重,狠狠下坠,尖叫着想要更多。
“呃……裴琰。”
莫名的,她想叫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仿佛这样才能抵消坠落带来的空虚:
“……裴琰、裴琰……”
“裴琰……”
回应她的是更细密的吻,以及温柔中暗带急切的抚摸,每一寸没他碰触过的部位像着了火般,又痒又热!
不可言喻的难耐淹没她,无尽的渴望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