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歌瘪了瘪嘴唇,虽有些气鼓鼓的,但不可否认,裴豫川和玉渊说的没错。
上一世闲了一辈子,除了倒贴姜齐光,她几乎没干过别的什么事,这一世可不得把以前没干过的、没见识过的都补回来。
以至于被人觉着不老实。
她托腮靠在车璧上,裴豫川见状,淡笑道:
“在想什么?”
宋安歌看他,顺便抓过他的手贴在鼻间轻嗅,思绪一沉:
“再想这一路还会经历些什么,省的没防备中了招也不知道。”
说着,她竟隐隐生了‘要不然卜一卦’的冲动。
被她抓着的大掌突然攥拳,再摊开时,三枚铜钱凭空出现,静静躺在他掌心。
宋安歌瞧着对方变戏法,莞尔一笑,抬手覆上对方掌心,也阻止了他起卦的动作:
“别,那样不就少了很多趣味么。”
“反正有你和玉渊,再不济还有那个死太监,我们肯定能顺利抵达南城的。”
他点漆的眸子只映着她的身影,就这样定定看了她好半晌,才收起一翻掌心,将铜钱收好:
“如果有需要尽管说,我算的会更准确。”
言外之意是不想让她来。
宋安歌心口一软,这个人对她了如指掌,嘴上什么也不说,却用最实际的行动支持她。
她点头,凑过去窝在他身侧,轻声道:
“好……对了,我还没问过你多大了。”
“也不知道你的亲人什么的,这都要嫁给你了,我才发现自己对你的了解太少了。”
她被温热的臂膀环着,就像被馥郁的沉香拥住般,她舒服的闭上了眼,连说话的嗓音都带了微不可查的气音。
耳畔响起清冷嗓音,他的额头抵过来,靠在她侧面:
“阮阮觉得我多大了,我就多大了。”
“阮阮喜欢少年,那我便扮做少年郎,阮阮喜欢成熟些的,我也不介意故作老成,应你喜好。”
令人酥 痒的情话最是致命。
宋安歌险些被他温柔的语气溺死,从后脊麻到尾骨,她狠狠打了个颤儿,侧头看他:
“我瞧你比我爹还老成!已经不用扮了,哈哈哈!”
她嬉笑着捧住他的脸,认真道:
“既然你不愿说,那我就不问了,反正人家只是好奇,而非真的介意你的年岁。”
“我珍视的是你这个人,无关乎你的年龄、身份、有没有钱。”
裴豫川笑声朗朗,胸腔震动时,她仿佛更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节律。
他语气淡淡,尾音却饱含笑意:
“我是个孤儿,被师父收留后,便一直留在他老人家身边学习,知道他驾鹤西去,机缘巧合下,成为国师。”
“一直以来都是伶仃一人,没有同除你以外的女子相处过,两袖清风,穷的只能住在宫里。”
“阮阮可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宋安歌暗自欣喜,听得对方卖巧讨话,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忍不住想亲近这样听话的裴豫川,轻啄一口对方唇角,想去抓他的掌,俏皮道:
“那……你房间里的暗格密码是什么?”
“里面又藏了什么?”
他呼吸一窒,随即加重了吸气的深度,闷哼一声道:
“是、是师父留下的天机锁,密码是一串不规则的数,需要演算无数次方可推算出来,唔……”
“阮阮,你、你压到了……”
压到……了?
她蓦地感觉手下一软,才发现自己抓在对方不可描述的地方。
宋安歌直觉脑瓜‘嗡’的一声,正欲松手,但瞧着裴豫川难耐的面色,大着胆子没收手。
她凑过去,笑得邪肆魅惑:
“国师大人……你怎么了?啊?!”
随着语气加重,她的手也不安分动了几下,对方压抑不住闷哼了一声,听得她心旌荡漾。
“呵……玉渊还、还在外面……哈!”
他面色潮 红,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井水沸腾,热气蒸腾时,眼尾殷红。
一手半推半就搭在她臂上,另一只手紧扣着衣摆。
而掌控他的……是自己。
见其下唇被他咬得几乎沁了血。
她恶向胆边生,掏出帕子塞进对方口中,在对方惊愕睁大目光中,俯身吻上对方喉结,舌尖轻触柔韧细滑的项间皮肤时,他身上阵阵颤 栗。
宋安歌见他任由摆布,直接将手探进去,彻底拿捏住他。
马车还在行进,轱辘声阵阵,偶尔被石子颠动,车厢跟着晃动,令她手下不稳,总有几个动作偏离轨道,更加刺激了他。
被她亲手扯下圣洁、不可侵犯面具的裴豫川,正咬紧口中的帕子,面上有鲜活的情动而难耐,如同世间普通男子般,向她展示最热烈的欲 望。
这才是她想要的裴豫川,一个真实活着的裴豫川,而非端坐神殿、矜贵清冷的国师大人。
最顶峰时,她猝然停下,用嘴拽走塞在他口中的帕子,逼他:
“喊我大人,求我要你。”
裴豫川星眸融了冰梢,氤氲得如温泉蒸腾的水雾,薄白的面上,红透得能瞧到皮肤下脉管走向。
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带着齿痕的唇贴紧她的耳珠:
“安歌……大人,求你!”
语气带着压抑的哭腔,耳珠被灼热滚烫包覆住。
宋安歌稍稍松了手,又瞬地紧了力道,
“求我什么?”
裴豫川吮住她的耳珠,挣扎低语两个字眼:
“……要我。”
宋安歌身心皆得到极大满足,也遂了他,让他得到满足。
恣心纵欲时,她被凶狠吻住,他的气息倾轧过来,不经意间夺去了她思考的精力。
这场情事太过隐晦刺激,二人停歇良久,光是响起玉渊一嗓子喊吃饭的声音,都吓得他们一激灵。
她用帕子好好擦了擦手,仍带着些难掩的腥气,暗暗被沉香裹挟住的腥气,是裴豫川的味道。
宋安歌朝他展示了还有些潮湿的掌心,被缓过劲的裴豫川拉住手腕。
他一扬手将车厢帘布全部掀起,凛风瞬间将车厢内浑浊腥甜的气息打散,又捏着水壶,将她带下马车。
其余人都在生火,准备做些吃食,玉渊见他们出来,正扬手招呼他们过去。
裴豫川无视了所有人,兀自抱她飞去另一处有水域的林子,反复为她净完手,一挥掌震碎冰面,把她的帕子投洗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