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佛?
宋安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好奇的扒着被搁在一旁的书,发现里面全是她看不懂的文字。
与其说是文字,更像是极美的图案和线条,不同角度看上去还有些光影效果。
随便将哪一部分截取出来,再由能工巧匠雕刻在石板横梁上,都能成为完美的工艺品。
她翻了两页后,感叹道:
“好美的文字,是哪国的?”
裴豫川轻啄她的发旋,含糊不清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古梵文,上古时期的剎帝国用语……感兴趣?”
她没说话,或者根本说不出话,因为裴豫川的唇顺着发迹边缘来到了耳畔。
对方灼热喷人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又痒又磨人。
宋安歌咬紧了下唇,不使自己发出一丝声音,仅仅点头。
手臂坦诚的环在对方颈项上,与他耳鬓厮磨。
“以后,我会亲自教你。”
话虽是裴豫川说出的,声音却像从她的唇间溢出来。
正当他们亲密贴在一起时,车身突然剧烈一晃,震得宋安歌差点没飞出去。
腰间一紧,她被裴豫川稳稳托住,玉渊的声音自车厢外响起:
“阿阮小姐,有乞讨的拦车……”
他俩对视一眼,宋安歌当机立断做了决定:
“我下去看看。”
裴豫川点头:
“我陪你一起。”
两个看上去像父子的人跪在马车前。
中年人一看到宋安歌他们下来,眼睛都发光了,连忙摁着身边那个小的口头,嗓音像破了洞的风箱般干燥、嘶哑:
“贵人们安好!贱民冲撞了贵人,求、咳咳……求贵人恕罪!”
“这是贱民的儿子,名叫虎子。虎子!还不快跟贵人们问安!”
被称作虎子的男孩连连叩首,脏兮兮的小脸凹陷着两颊,两个黑眼珠子却乌亮如水洗蒲桃:
“贵人们金安!贵人们吉祥!”
宋安歌并未靠的太近,问道:
“你们是何人,为何拦住我们的去路?!”
中年人狠狠咳嗽了两声,断断续续道:
“家里没钱买粮了,本想带孩子往京城讨生活,却没劲了。”
“贱民身体咳咳……怕是不中用了,所以想求贵人们收留虎子,当牛做马都行啊,只要能赏口饭吃!”
原来是这么个情况,只是……
她可得试探试探。
宋安歌勾了勾唇角:
“行啊,当牛做马也行,虎子你跟我们走吧。”
虎子当即哭起来,期期艾艾抹着眼泪,短而粗的手指揩得一张脸更脏了。
“贵人心善,俺爹养俺不容易,求贵人多少给点赏钱给我爹吧!”
“就当他不白养了俺这些年。”
正题来了,方才还说做牛做马给口饭吃就行,现在又想要银子。
这两人要没鬼,她是不信的。
宋安歌仔细打量了虎子好几眼,看得对方局促的抓紧了衣襟,笑眯眯道:
“那是自然,不过你爹养你快三十年了,你还是这么大点,没怎么长,可不是白养了么!”
“或者……旁边那个,才是你的好大儿?”
正磕头谢恩的虎子身形一僵,随即突然爆冲过来,手中寒光一闪。
中年人也不跪了,直接朝他们扬了一把粉末,宋安歌早有准备屏了息,裴豫川也将她虎仔身后,月白袍子一扇,不仅挥开了爆冲过来的虎子,还将漫天飞扬的粉末扇了回去。
中年人被粉末直击了门面,咳嗽了好几声后,表情开始如痴如醉,又哭又笑的跪在地上,扭 动着身体。
“是五石散。”裴豫川看出了她的疑惑,冷声道。
玉渊此时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从怀中掏出把匕首递给车夫自保,和裴豫川一前一后把宋安歌护在中间:
“哼!这才刚出京城多久,就有人等不及了!”
“冰坨子你去看看那个。”
裴豫川点头,他见虎子想合嘴咬牙关,指尖一弹,一道金光飞射过去,直接打在对方两腮上,而后虎子的下巴瞬间松弛晃动着,竟被金丝打脱了下颌骨。
虎子还想掏刀自刎,被裴豫川以同样的手段打到肩膀关节,两节手臂软绵绵塌下去,脱臼的嘴巴说起话来很费劲:
“你们……不会成功的!”
裴豫川一记手刀砍过去,随后转身道:
“交给你了,拷问这方面你更厉害。”
宋安歌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仇宴鸩环着胳膊站在那,皮笑肉不笑道:
“咱家定不负所托,可要是手下没个轻重……”
目光轻飘飘落在她身上,似问询,更似挑衅。
宋安歌睥睨着对方,冷哼道:
“只要能问出东西,死活都不要紧。”
“掌印放心大胆使手段吧。”
仇宴鸩怪笑了一声,一边点头,一边垫着碎步喊了几人,将地上的两人拖走。
宋安歌暗自松了口气,虽然她知道此行不会特别顺利,哪怕早做了准备,也不免有些心惊。
玉渊怼了怼她,赞叹道:
“你是怎么发现他不对劲的?连奴都骗过了,阿阮小姐可真厉害!”
她一边往回走,一边失笑道:
“你哪里是没看出来,分明想让我开开眼,尽尽兴。”
“那么粗壮的手指头和大五官,怎么可能是孩子?”
“再一听他的自称,随便猜猜就知道了。”
玉渊笑完了狭长的眼,伸着胳膊供她搭扶上车:
“嘿嘿,这不是怕你俩在马车里太腻歪,无聊嘛!”
“胡闹。”裴豫川冷冽的嗓音响起,他寒声道:
“那五石散只要沾上,这辈子就别想摆脱,你在害她。”
玉渊吐了吐舌头,娇俏一笑:
“这不是有你嘛,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放阿阮一个人过去啊!”
“再说了,这点子小手段你都防不住,以后还怎么护着她?要知道阿阮最不老实了!”
宋安歌人都钻进马车了,怎么还能被说道一顿?
她眨眨眼,诧异发现裴豫川竟未出言反驳,这更要命了,她也更无奈:
“喂!我还在这里呢!你俩就不能回避一下我?”
裴豫川刮了下她的鼻子,轻笑道:
“阿鸢姑娘说的没错,你的确不老实。”
“我也应该多经历几次,好提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