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渊伸出食指点了点柔桃的小脑袋:
“这个我当然知道!你呀你!小小年纪知道些什么!”
“一辈子这种话可不要轻易说了,万一做不到,可太伤人心了!”
两人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翌日,宋安歌是被人晃醒的,睁眼便瞧见一张极美而艳的脸,玉渊微蹙眉头,
“醒醒啦,等下还要吃个早饭再走。”
她迷迷糊糊被他掏出来,离了厚实的被子,被冷风一激,她瞬间清醒过来。
穿戴整齐后,宋安歌粗略吃了两口早饭,就匆匆去了后院,钻进马车。
车厢里面被大包小包塞得满满当当,又整整齐齐,她都不用问就知道是玉渊收拾的。
她粗略一翻,竟发现一个包里满是月事带!
羞嚇得她面上一烫,趁玉渊还在外面驾马车,赶紧将东西塞回去。
来到城门口,宋安歌礼貌性的下车与其余随行的人打了个招呼,在瞧见仇宴鸩身后的一队人马后,有些发愣。
还不等她问话,一身飞鱼瀚海常服的仇宴鸩率先行礼道:
“咱家怕出岔子,特地从厂卫调来一路护送的。”
“而且他们都和咱家一样,伺候起宋大人也方便些!”
尾音阴阳怪气的拐了又拐,生怕宋安歌不知道那些人的真是身份似的。
虽然感觉仇宴鸩的安排多此一举,毕竟裴豫川之前也带了一队人马,最后不也被南城的百姓毒死了,一个也没带回来么。
但她不愿和仇宴鸩起争执,就没多说什么,颔首点头表示了解。
一旁停着两辆风格迥异的马车,一辆华丽非凡,四个车厢角还坠着蓝宝石,一看就是皇族使用的制式,看着像姜齐光用的。
另一辆通体雪白,是宫中天机殿常用的马车,裴豫川正挑帘下车,往宋安歌这边走来:
“我没什么要带的,就与你同乘吧。”
“这辆马车就留在宫里。”
宋安歌点头,然而这么会子,也没见到姜齐光从车上下来。
她眉心一紧:
“那你先上车吧,我去看看姜齐光来没来,我怕他耍诈。”
裴豫川点头上了马车。
宋安歌直接走到华丽马车旁,上前挑开帘子,里面却只有一些行李和整套描金茶具,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正当她疑惑姜齐光人去了时,不远处传来‘咔哒咔哒’的马蹄声,回首一看,一身紫色衣袍的姜齐光,策马而来。
见她看过去,姜齐光风骚的扬手高呼,咧嘴大笑:
“喂——!本王来迟了!哈哈哈”
这辆华丽马车竟不是姜齐光的?那是……
她愕然时,手上拉着的车帘被仇宴鸩拨落:
“咱家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宋大人也该看够了吧。”
宋安歌尴尬的脚趾都蜷紧,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她干笑了两声:
“啊!嘿、嘿嘿,原来是掌印的马车,本官还以为……”
“原来在大人心中,咱家就不配用什么好东西呗!”仇宴鸩语气一转,不依不饶。
她却没心思和他拌嘴,敷衍了句:
“就是觉着和你风格不太符合。”
“大人觉着,咱家该是什么风格?”仇宴鸩继续追问,不给宋安歌回避的机会。
她心下一沉,知道自己不好好回答对方不会罢休,认真道:
“比如……浅蓝或者鲜艳些的颜色,毕竟你看起来岁数也不大!”
“呵呵,不就是想说咱家俗嘛!”仇宴鸩怪笑了一声。
宋安歌不置可否,也不愿再与对方纠缠下去,直接走向自己的马车方向:
“既然人到齐了,咱们就出发吧!”
姜齐光却牵着马来到她面前,大言不惭道:
“本王的马车坏了,不如就与宋副史同乘一辆吧,父皇不是还想让本王好好磨砺磨砺嘛,本王不会嫌你的马车破的!”
宋安歌简直要被气笑了,她用下巴点了点宋府那辆马车,戏谑道:
“不凑巧了,裴豫川也要和我同坐一辆,车厢里还有行礼,实在不方便,更不能委屈了王爷。”
“不如……”
她想起仇宴鸩那辆华丽却空荡的马车,坏笑道:
“不如你就坐那辆吧!看起来又大又宽敞,还特别华丽,里面用的都是好东西,比较适合你。”
宋安歌不假思索的给他挖了个坑,就看他会不会蠢得跳进去。
姜齐光瞅着她指的马车,也不想想在场还有谁没上马车,就答应了:
“看着是不错!那就多谢宋副史替本王精心准备了!”
她点点头,强忍仰天大笑的欲 望,抖着身子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身侧,仇宴鸩的声音幽幽传来:
“宋大人不愧是敢算计咱家的人,胆子就是不一般。”
宋安歌抿唇瞧过去,望着对方惨白的面色,小声道:
“掌印也知陛下叫恒王跟来的目的是什么,这样大的功劳,我必须得让你也分一口!”
“这一路上你要是照顾的好,说不定以后有的是好日子呢!”
继挖大坑后,她又亲手烙了一张饼,捧到仇宴鸩面前,就看对方吃不吃了。
仇宴鸩清秀的五官阴郁的垂着,只有唇角略略勾着:
“大人的好意,咱家就收下了,等有朝一日,自不会忘记大人提携之恩!”
而后对她躬身行礼,停驻在原地。
宋安歌听得后脊一寒,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待她上了马车后,隐约听到仇宴鸩那边传来些骚动,但很快趋于平静。
她正偷乐呢,被人看了个正着:
“你又使坏了?”
冷而柔和的嗓音自身前响起,裴豫川已经泡好了茶水,又摆好点心,正翻看着膝头的一卷书。
宋安歌坐到对方身边,在他耳边小声道:
“是呀!姜齐光使心眼想和我坐一辆马车,被我诓到仇宴鸩那死太监的马车上啦!哈哈哈!”
她‘咯咯’的笑了好几声,见裴豫川也轻弯着嘴角,没忍住凑过去,轻吻了两下:
“你在看什么呢?”
裴豫川直接伸手揽住她,把书搁到一边,轻巧将她抱到腿上。
点漆之瞳专注于她,手指抚平她被风吹起的碎头发:
“在看关于魔佛的记载,算是另一类话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