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黄金时光

书名:安歌婉婉:国师大人请接招 作者:小楚 字数:671594 更新时间:2023-12-19

  用过午膳,光阴点点在宋安歌低头学习间飞逝,耳畔是他们时不时拌嘴的声音,眼中是繁杂的星图,心底是浩瀚穹宇,连成一片又一片星索轨迹。

  一如他们三人纠葛在一起的过往。

  眼界被无穷发大、拉高,转瞬缩小、低到尘埃中。

  学完两本星略,她感觉周遭事物的变动似乎慢了些。

  她唯恐是错觉,便心神一动,起身向外看去,竟能瞧见枝丫间的细雪如何一点点消融堆砌在一起,失去漂亮的形状,成为一坨浑晶。

  她倏然转身,看向玉渊和裴豫川,隔了几步远,仍能看清他们瞳?细微的变化、表情带动皮肤掀起的褶皱、乃至呼吸时项间隆起的幅度……一切细节都在她眼前更加清晰,实在妙不可言。

  她这只是学了最浅显的星略,都受益匪浅。

  而裴豫川和玉渊,所知所感只会更加敏锐,什么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怪不得一个能轻易洞察谎言,成为大夏审讯的最后一关。

  一个连她在车厢内拔刀都能辩听出来。

  宋安歌收了心绪,坐回位置:

  “原来这就是你们看到的光景。”

  “略懂皮毛都如此玄妙,你们估计都能看透人心了。”

  裴豫川端着茶,手指点在星略图上,温声道:

  “只是感知敏锐罢了。人心是最复杂难辨的,懂得伪装的人连自己都能骗过,更何况是外人。”

  “歇一下,咱们就得动身了。”

  她点点头,刚想说玉渊怎么安静了那么久,再伸头一看,那厮已经睡得直打呼噜,就歪在裴豫川脚边。

  “他又怎么了?”

  裴豫川一边摇头一边轻笑,

  “方才耍赖,非说给我捶腿捶得手坏了,要赔偿。”

  “我没搭理他,他自己躺了一会就这样了。”

  啧啧啧,原来是讹人失败,自觉没趣了。

  宋安歌捧着茶杯,蹲在玉渊头顶,往常他听到些风吹草动早醒了。

  刻侧卧的玉渊现在还熟睡着,大抵觉得天机殿有她和裴豫川,便什么防备也不用有了。

  她盯着对方美得窒息的睡颜,伸出手指戳了戳,见其只是撇撇嘴没甚反应,恶作剧的将温热的茶杯贴在他的后颈处。

  想着对方冰寒异常的体温,能暖手的茶杯对于他来说,应该是滚烫的。

  玉渊果然身形一僵,紧绷着身体弹起来,捂着后脖颈时,条件反射对着宋安歌的方向出手刺过去,回神看清楚她是谁后,硬生生变了方向,劲风擦着她的侧脸,带起一缕长发。

  他揉了揉眼睛,没好气道:

  “阿阮小姐胡闹,冰坨子你就在那干看着?”

  “万一我没收住手,她的下场会如何,你想过么?!”

  裴豫川起身整理着衣襟,抚平褶皱时,好整以暇的看向他,语气斩钉截铁:

  “你不会收不住。”

  “阮阮顽皮,岂是我能管得住的。”

  瞧着玉渊还有些愤愤不平,宋安歌随手拿了块糕点,塞进他手里:

  “你俩别斗嘴了,是我不好,不该戏弄你。”

  “这不是要出发去蒋国公家了么,我才叫你起来的,不然……”

  玉渊气得狠狠咬了一口糕点,闻言白了她一眼:

  “不然怎么?”

  方才玉渊给裴豫川捶腿,裴豫川和自己看书的氛围也挺和谐。

  她不怀好意的弯了唇角:

  “不然就把你留在这,反正偌大个天机殿,连个侍女也没有,国师大人多无聊啊。”

  “我看你也没那么排斥人家,在他脚边睡得那叫一个香……啧啧啧。”

  宋安歌故意咬着字眼,惹得玉渊拧眉噘嘴,爬起来就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她连忙往裴豫川身后躲,两人追闹间,把‘夹心’刚整理好的衣襟再次折腾凌乱。

  追闹顷刻变了性质。

  丝绸外罩都被玉渊故意扯出个窟窿,她有心挽回却让窟窿咧得更大。

  ‘夹心’为了护住宋安歌,还差点被绊倒,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没好气瞪着他俩。

  宋安歌和玉渊深知惹了最不能惹的人,默契十足的脚底抹油溜走:

  “裴琰,我们马车上等你!”

  “冰坨子!待会见!”

  有了之前的教训,裴豫川特意坐在车厢门口,离他俩远远的,看上去又委屈又搞笑。

  玉渊和宋安歌对视一眼,上前强行架着裴豫川坐到车厢里面,俩人一左一右坐到他两边。

  宋安歌率先开口:

  “你别生气了,我、我给你捶腿!”

  玉渊直接将泡好的茶端到他面前,语气婉转,带着讨好:

  “就是说啊,国师大人喝口茶消消火吧!这可是你最喜欢的寒烟翠雪,我特意晾到八分热,温度正好!”

  在他俩的攻势下,裴豫川面色稍霁,清了清嗓音:

  “还算你们有诚意。”

  这一路上,他俩尽可能保持安静,不去撩拨裴豫川,可旅途终归太无聊了,她没忍住拨开帘子,瞧着沿途的风景尽是银装素裹,看久了也没什么好看的。

  放下帘子,她从暗格中掏出简易棋盘和棋子,招呼着两人下棋打发时间,沿途听着小贩叫卖,又卖了些走访串亲戚常用之物。

  她第一次拜访官员,不知道送些什么比较好,又觉得空手去总归不好。

  待到了地方,她有些傻眼。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瞧着眼前老旧的大门,门皮子斑驳得一处有一处没有,门扉上还长了稻草,若非牌匾依稀能瞧见国公府三个字,很难想象这竟是堂堂三公蒋国公的住处。

  她小心收了心思,扯过玉渊小声道:

  “等会你小心点,就你那蛮力,别把人家大门砸坏了!”

  得了玉渊的肯定,她这才深吸一口气,三人拎着大包小包下了车,由玉渊去叫门。

  大门几乎立刻就被打开,露出精神矍铄的蒋国公和一名妇人。

  两人见到他们时皆是一愣,随即开怀大笑起来,蒋国公道:

  “哈哈哈!老朽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副模样上门拜访的!”

  那妇人揩着眼角笑出的眼泪:

  “可不是嘛!能被国师大人抓在手里的鸡鸭,怕不是什么仙禽神鸟。”

  裴豫川和宋安歌手里的东西被蒋国公接过。

  妇人便上前接走玉渊手里的:

  “哎呦呦!这么标志的人儿亲手拎的鸡蛋一定也是不俗的,走走走!快进屋暖和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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