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把桃仁酥放在了放在了放进了柜子里,脸上都是愉悦的笑容。
照顾姨妈的保镖说,姨妈根本闲不下来,这段时间一直在学烹饪,而且还取得了烹饪老师很高的评价。
反正现在凶手也无路可逃了,她也没必要总是让姨妈闷在家里。
既然姨妈喜欢做甜点,那干脆就开一个甜品店吧。
想着,时宜拿出手机给小月打了一个电话。
“小月,明天会开完之后,你去新建成的镇江小镇选一个地理位置好一点的店面买下来。”
“好的,时总,具体有什么要求吗?”
“要求……”
“嗡!……”
时宜话还没说完,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震得时宜的耳朵有些发麻。
时姨妈打来的。
姨妈离开才不到一个小时,是忘记什么东西了吗?
“要求之类的,你等我想想,待会儿发给你。”
说完,时宜挂断了电话,接起了姨妈的电话。
“姨妈?”
“你是病人家属吗,我看通讯录就只有你的号码!”
里面传来一个女声,声音急促得像是大祸临头,电话那头的声音嘈杂至极。
时宜蹙起了眉。
“什么病人家属,这是我姨妈的电话,你又是谁?”
“我是仁心医院的护士,你姨妈不小心跌倒,现在性命垂危,你快来医院吧?”
时宜瞳孔一缩。
“……什么?”
回答时宜的,只有焦急的抢救声。
“怎么办,病人没有呼吸了!”
“用心脏起搏器,你们两个负责止血!”
“嘟嘟嘟……”
电话挂断,电话那头只传开了单调的忙音。
来到医院,医生告诉她进去见病人最后一面,时宜愣愣地点了点头,脚步虚浮地推开了病房的门,直到看见床上带着呼吸机的姨妈时,时宜的精神依旧是恍惚的。
“姨……妈?”
时宜脸色呆滞。
躺在病床上的姨妈呼吸沉重,脑袋上缠着的绷带,嫣,红的血液渗进绷带里。
听到声音,姨妈睁开眼睛,看向时宜。
“时宜……”
闻言,时宜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如坠冰窖,仿佛终于坠回了现实。
时宜几乎是狼狈地扑到了床边。
“姨妈,我是时宜,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时宜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颤着试探性地碰了碰姨妈的手。
姨妈的眼中生机的光忽明忽暗,仿佛即将燃尽的煤油灯。
听到时宜的声音,眼中清明了一分。
忽然,姨妈猛地反手抓紧了时宜的手,断断续续的问。
“你要好好活下去,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委屈了自己。”
“嗯。”
时宜拼命地睁着眸子,怕眼泪模糊了视线之后就再也看不清姨妈的脸。
“姨妈,我给你买了一间蛋糕店,以后你可以自己做甜点了,还有,我和傅川霖已经定好了重启婚礼的时间,您是一定要参加的。”
姨妈唇角勾起,就连一个微笑地动作就变得无比艰难,为时宜终于找到幸福的归宿而感到由衷的开心,喃喃自语。
“那就好……那就好啊……”
姨妈眼里闪着光,仿佛在想象着时宜口中所说的结婚场景,姨妈微勾着唇,然后,渐渐地,阖上了眸子。
时宜眼睁睁地看着姨妈的眼睛慢慢闭上。
“姨妈,姨妈?”
时宜嘴唇嗫嚅着,不知道到底叫了多少声。
直到感受到握在手渐渐地,渐渐地冷了下去。
时宜终于意识到了残酷冰冷的现实。
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自己唯一的亲人,永远的离开了。
得知了消息,傅川霖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问清楚姨妈的病房号之后就上了二楼。
刚到病房门口,里面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傅川霖剑眉蹙起,走进门。
时宜跪在病床边,两只手紧紧地握着姨妈的手,拼命压抑着哭声。
傅川霖走近,看着床上早已停止了呼吸的姨妈,眼中凛了凛。
“她已经走了……”
傅川霖蹲下身,拍了拍时宜的肩膀,伸手把时宜攥着姨妈的那只手拿了下来。
“我们让她走吧。”
姨妈的葬礼很快安排下去了。
葬礼上,穿着黑色衣服的各大世家的人依次朝着姨妈的照片放上了白色或者黄色的菊,花。
一派肃穆。
队伍的最前面,时宜作为死者侄女,手里捧着骨灰盒,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浑身瘦了一圈,眼睛凹陷,看起来憔悴极了,眼中毫无光彩,。
徐子安也来了,淡淡地瞥了时宜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把手里的菊,花放在了时宜姨妈的照片前,然后就退到了远处。
紧跟在时宜后面的时朵低着头,一言不发,眼睛藏在刘海下面,放了花之后就让开了,立在了一旁,手指都在颤抖,只能藏在衣袖里,拼命地掩盖自己的心虚。
时朵偷偷用余光上下打量时宜,生怕被她发现异常。
忽然,时朵发现不远处,一个面容俊美的男人目光落在了时宜的身上。
时朵不禁绷紧了牙齿。
她可不比时宜长得差,可为什么有这么多男人眼里就只有时宜一个人?
再者说,时宜这么冷傲的性格,毫无知趣,到底是怎么讨得这么多男人喜欢的?
傅川霖立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不动声色地眯眸看着时朵,眼中晦暗不明。
到了墓地,下葬时刻,周围的人都在礼貌性地呜呜咽咽地恸哭。
甚至有两个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要当场晕过去。
而时宜,只是站在那里,安静自持。
从刚才下车开始,就一直是一个状态,忙前忙后,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太大的波动。
只偶尔对来参加葬礼的人礼貌地扯着唇角。
更多的时候,是像现在这样,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冷漠,跟周围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甚至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一层又一层的土把骨灰盒掩埋。
一旁的殡仪馆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都比她要生动。
“这个时宜,怎么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她一直都是这么无情的吗?”
有人忍不住议论开来。
一切结束以后,来参加葬礼的人陆陆续续地离开。
徐子安这才走到时宜面前。
“你是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