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也只好把苏茹关在这里了。”
时宜沉吟着。
如果被人发现自己家里藏着一个通缉犯,这盆脏水就清不干净了,可现在根本顾不上可能会被爷爷或者傅夫人发现的风险,毕竟警方正在全力搜捕,如果把苏茹送到别的地方去,万一苏茹被抓,很有可能会反咬她和傅川霖一口。
“其实,不需要得到她的指证,能够出这么大的价钱来买你的命,海湾的地下黑市客户也就那么一撮人,爱恨情仇,你心里也应该有个名单了吧?”
傅川霖看向时宜。
不愧是傅川霖,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嗯,我只是想早点从苏茹的口里尽快得到证词,可惜,我还是太天真了。”
这些年宜顺药业发展,树敌不少,而且,徐,鸣道等人也还没有抓到,还有就是,当年的实验室反人类的案件,不止张妈一个受害者,所以,想杀她后快的人,又怎么可能只有一两个人呢?
这段时间,时宜有种很强烈的感觉,有什么危险在朝她逼近。
距离上次发生爆炸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时间,警方一直没有公布情况,只有官方偶尔会发一些医院重建的情况。
A市就这么大点,这群人究竟能够跑到哪里去呢?
时宜想起当时那个面具男的模样,简直有恃无恐,根本没有任何为自己的实验室被发现的惊慌之感。
本来以为能够很快抓到这群人的……
傅川霖剑眉轻蹙,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再让人去查一下最近港口,放心,他们不可能走得出A市。”
“嗯。”
时宜唇角勾起一抹笑。
随着医院渐渐步入了正轨,宜顺药业整体效益也起来了,不再捉襟见肘。
与徐氏那边的港口合作还在磨合当中,目前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
傅氏最近的势头突飞猛进,对失去的市场和项目,傅川霖拿出了百之一百的精力,短短半个月,已经把最重要的A国北方地产项目拿回来了,熟悉的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如三年前一样。
本来还在对傅氏唱衰的人也渐渐闭了嘴。
总之,一切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网络上对案件的谈论依旧愈演愈烈,说这次爆炸跟时家和傅家策划,或者说她是杀人凶手之类的。
别人的键盘和嘴都长在自己的身上,她也没有能力去改变,时宜能做的,就只有做好自己的事。
晚上九点,时宜回到家。
“时宜!”
车刚停好,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姨妈,你怎么有时间来这里的?”
时宜的脸上浮现起开心的笑容。
姨妈自然不会说她是看见了网络上对时宜恶意的揣测和谩骂,因此担心时宜才过来的。
只是说道:“咱们姨侄俩好久都没有聚在一块儿过了,我这不是想你,忍不住来了嘛,快,尝尝一直特意给你做的桃仁酥。”
姨妈笑眯眯地打开带来的餐盒。
一股暖意涌入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时宜知道,姨妈最怕的就是打扰到她的工作,所以就算是想她,也会忍住跟她打电话的冲动,这次,姨妈明显是担心她所以才特地来看她的。
“对了,你们的婚礼是准备要延迟到什么时候呢?”
张妈问道。
现在外界都知道时宜和傅川霖住在一起,现在婚礼一直推迟,外面已经有很多人带节奏说傅家认为这不是个好兆头,所以想要取消与时宜本就订好的婚约。
时宜到底是一个女孩子,在这种问题上总是要多吃点亏。
看着网上那些嘲讽,张妈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傅家真有此意,那她就把时宜接回家去住,何必在这里受委屈呢?
傅家是家大业大,傅川霖人也很好,但是她家时宜又不差,何必要看人脸色,低三下四?
看姨妈欲言又止的表情,时宜大致知道姨妈心中所想。
“姨妈,你就放心吧,我还不知道我的性子吗,我是不会委屈自己的。”
接着,时宜给姨妈说了傅夫人带着她去拍卖场送她结婚礼物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那就好,那就好啊!”
这段时间的忧虑瞬间烟消云散,姨妈的心情如同雨过天晴。
“姨妈,你以后就不要总是为我担心了,有时间多为自己想想,而且,凶手早晚都会落网,你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提心吊胆,连故乡都不能回了,这一切都结束了。”
“嗯!”
姨妈重重地点了下头,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心酸的感觉忽然涌上鼻腔,张妈的眼角忍不住渗出一点泪来。
“要是我能够帮上你忙就好了,别人家的大小姐后面都有强大的家族撑面子,可是到了我这里,我却还需要自己的侄女以身犯险来保护……”
姨妈的语气有些哽咽,充满了愧疚。
“要是当时傅川霖没有去救时宜,说不定时宜就要跟那个凶手同归于尽了。
“姨妈,你别这么想,我做这些,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傅川霖和我自己,我们不能永远总是待在凶手的造成的阴霾之下,而且,如果我们不去做,以后我和傅川霖孩子出生,恐怕也会受到他们的伤害。”
“我明白。”
姨妈扯着唇角,勉强露出一抹笑。
“姨妈,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只希望你从此以后能够毫无负担地生活下去,过自己想要的人生,那群人就算势力再大,迟早也是会被抓住的。”
“嗯,等以后,你和傅川霖有了孩子,我就帮你们带!”
“好。”
时宜透亮的眸中是愉悦的笑意。
两个人畅想着美好的未来,仿佛就在眼前。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姨妈站起身准备离开,时宜把姨妈送到门口。
时宜本想叫车把姨妈送回去,然而,姨妈却拒绝了。
她不想总是给时宜造成负担。
然而,谁也没看见,暗处,一只充满怨恨的眼睛如鬼魅般盯着时宜。
时朵整个人都隐藏在在黑暗中。
就因为时宜,她现在连工作唯一的工作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