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夫人脸色似有青筋攒动,吸了吸气,还是作罢了。
算了,反正川霖这辈子估计是离不开时宜了。
平心而论,除了不懂世家礼仪,性格不讨她喜之外,时宜身上倒还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可调节的缺点。
罢了罢了,将就着过吧。
一旁的乔莎看向时宜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牙齿绷得咯咯作响,过了几秒,愤然转身离去。
乔夫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孩子啊,就是忘不掉傅川霖,我本打算说,如果时小姐跟傅川霖是和平分手的话,还想让傅夫人撮合撮合,现在,看傅夫人的模样,是不可能了。”
时宜倒是没想到乔夫人说话居然这么直接。
一旁的傅夫人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柳叶眉蹙起。
“我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不过现在木已成舟,我们做长辈的要是再干涉,恐怕就要被外界说闲话了。”
说着,傅夫人的目光落在时宜的身上,似乎很不情愿似的。
乔夫人微笑着看向时宜。
“时小姐,傅夫人向来口是心非的,她今天带你特意带你到这里来,其实就是为了送你新婚礼物,两个月之前就来找我配合她了,她平时嘴里没个轻重,你可不要想太多了哦。”
“什么口是心非,我的心思也是你能揣测的?”
傅夫人皱起眉头。
“我只是看她一天到晚都穿得那么寒酸,让外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傅家虐待儿媳!”
“行了行了,知道了。”
乔夫人无奈地摆了摆手。
也就是说……傅夫人这是已经打算接受她和傅川霖在一起了?!
时宜颇感意外。
虽然她早就打算好了,不管傅夫人同意还不是不同意,她都不会放弃,但是从心里,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傅家所有人的认同。
一个小时后,时宜和傅夫人回到别墅。
傅川霖也正好回来,听见外面的引擎声,下意识看去,褐色的瞳仁怔了怔。
时宜正和母亲一起从车上下来。
“你去哪里了?”
傅川霖抓起时宜的手,条件反射地把时宜往身后拉了拉,话虽然是对时宜说的,但傅川霖的眼神却看向自己的母亲。
傅夫人冷冷地瞥了傅川霖一眼,满脸不悦。
“护什么护,难不成我还真能把她吃了不成?”
时宜拉了拉傅川霖的衣袖。
“你误会了,傅夫人只是带我去拍卖场送我新婚礼物而已。”
“新婚……礼物?”
“嗯。”
时宜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来一个礼物盒打开。
看见里面的宝石,傅川霖的脸色怔了一下。
竟然是“泪殇”。
这是今天矿山出土的一件百年难得的特殊宝石,因为色彩极美,各大时尚杂志都在报道。
母亲竟然肯将这种珍贵的宝石送给时宜做新婚礼物。
傅夫人看出傅川霖的诧异,脸色更加不好了。
“怎么,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一个不讲道的恶毒女人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您误会了。”
傅川霖有,但他不承认。
“哼!”
傅夫人抬了抬下巴,双手环胸。
“你们之间的事情,反正我是管不了了,以后,做事注意分寸,这次婚礼要不是因为爆炸,我们的延迟根本就不合理,知不知道你们的突然失踪会引起多大的舆论?”
“……抱歉。”
这个责任她确实没得洗。
“妈,我保证,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但愿吧。”
傅夫人的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两人。
又数落了几句,傅夫人才离开,又出门去了美容院。
“苏茹不能总是一直待在附属别墅。”
傅川霖磁性的声音响起。
“等问清楚之后,就把她交给警察吧。”
两人去了附属别墅,刚要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快,快摁住她!”
“到底是谁负责送饭的,不是说过了勺子叉子一类的东西都不能送进来吗?!”
打开门,白粥洒落一地,苏茹拿着一只银叉往自己的动脉里扎,一个保镖卡住她的脖子,堪堪止住了她的动作。
时宜上前,抬脚踢在了苏茹的手上,“嗒铛”一声,叉子摔到了另一边。
“哈哈哈哈!”
苏茹的脸上迸发出癫狂的笑。
“都不敢让我死吧,要是我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只要我死在这里,你们傅家就绝对脱不了关系!”
本来打算着试探试探苏茹,看她是否有自己最在乎的东西,可以用来做谈判,可现在看来,她还是太过天真了。
苏茹根本就不怕死,或者说,她就是来寻死的。
原来这种人才是最棘手的……
时宜冷冷地盯着苏茹,傅川霖狭长的眸子危险地眯起。
看见两人的表情,苏茹的心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时宜,你是不是特别想知道是谁派我来的,你要是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可以免费告诉你啊?”
苏茹神经质的语气中夹杂着循循善诱的味道。
时宜没说话,苏茹两边的唇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只要你让傅川霖陪我睡一觉,我就……”
“啪”地一脆响,一个响亮的巴掌呼在了苏茹的脸上。
苏茹的脸偏向一边,脸上浮现出五个鲜红的五指印。
“你敢打我?”
苏茹绷着牙齿,脸色狰狞得不能看,眼神淬毒,一副恨不得把时宜咬死的模样。
一旁的傅川霖薄唇微微勾起,本来黑沉的眸子浮现起一丝愉悦。
时宜面无表情地揉了揉手腕。
“清醒了吗?”
“时宜,你这个贱人,竟然敢侮辱我,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既然你死都不怕,那又何必在乎被侮辱这件事呢?”
时宜蹲下身,冷冷地盯着她,她忽然明白到底应该怎么对付苏茹了。
“你想死,那我就偏偏不让你死,我还会让你看见我跟傅川霖到底是怎么恩恩爱爱在一起了,哦对了,可能不久之后,我跟傅川霖就会有孩子了,到时候我带着孩子过来看你。”
时宜语气温柔,说完,站起身,不管苏茹在后面怎么大喊大叫,跟傅川霖手牵着手扬长而去。
“她不会告诉我们的。”
时宜总结道。
“如果报警,她很大可能会直接自杀。”